第一章加入剑宗

神界白泽族，是九重天里最被偏爱的一支。

族中长老常说，云昭是老天爷赏下来的福气。她出生那日，枯了三百年的灵树开花；三岁时随手一抓，抓出一柄沉睡万年的剑灵；十六岁生辰，神帝亲赐下界历练——整个神界，独一份。

"昭儿，"神帝送她到界门前，声音沉得像压着云，"凡界浊气重，人心比天雷难挡。"

云昭一身素白，眉眼清亮："父帝放心，我运气一向不错。"

神帝看了她很久，终究挥袖："去吧。记住，不许动用神力。"

界门开时，金光落了一地。

——

三日后，青玄山脚。

剑宗招徒，山下挤了三千人。

云昭站在人群外，抬头看那块山门牌匾——"剑"字最后一笔，是用朱砂补的，红得刺眼。

"这宗……真穷啊。"

"穷怎么了！"旁边一个少年被人撞得东倒西歪，还嘴硬，"上届宗门大比，剑宗十二人，压了其余九宗！"

云昭点点头，很认真地说："那我更想进去了。"

少年愣住："你不怕？"

"怕什么？"

"抢不到啊。三千人，只收十个。"

云昭想了想："那我不抢。"

——

第一关，测灵根。

队伍缓慢向前，轮到云昭时，测灵石在她掌心亮了一瞬——随即"啪"地裂成两半。

执事长老手一抖，胡子都翘起来："……天、天灵根？"

"过了。"云昭转身要走。

"等等！第二关还没——"

"宗规写着，天赋高者免考。"她把碎灵石放回桌上，"我天赋够高。"

长老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

第二关，看脸。

剑宗穷，可宗规第二条写得明白：只收颜值高、天赋高之人。

云昭摘下面纱。

山风过，三千人安静了。

连风都停了半拍。

执事长老手里的笔"嗒"地掉在地上，喃喃道："完了……这一届，招不到人了。"

——

第三关，抢。

剑宗只收十人，山门只有一道。

人群再次涌上去，推搡、法术、灵器乱飞，有人被踩掉了鞋，有人被剑气划破了袍。

云昭站在原地，没动。

她只是看着那道破得吱呀作响的门，心里想：父帝说得对，人心比天雷难挡。

忽然，一道剑光劈开人潮。

白衣青年落在阶前，剑尖点地，青石板裂开一道细纹。

"今日，剑宗只收一人。"

三千人哗然。

有人喊："凭什么！"

青年抬眼，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最外围那个没动过的少女身上。

剑锋一转，直指云昭。

"你，跟我走。"

——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云昭走过去，脚步很轻。

"为何是我？"

"因为你没抢。"沈砚收剑，"其余人都在抢，只有你站在原地。"

云昭想了想，很诚实："我懒得抢。"

沈砚脚步一顿。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忽然觉得，这宗门可能要变一变了。

"你叫什么？"

"云昭。"

"沈砚。"他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殿门，"以后，你就是剑宗第十三人。"

殿内很暗，十二把剑静静悬在墙上，剑鞘斑驳，剑锋却亮得惊人。

云昭抬手，指尖拂过最近的一把。

剑身轻鸣，像在回应。

沈砚瞳孔微缩。

——

而山门外，一个灰扑扑的少女被人挤倒在地。

她抬起头，眼神却与这凡界格格不入。

"剑宗……"她喃喃，"我记得剧情里，女主就是在这里拜入山门的。"

"可刚才那个位置——"

"怎么被抢了？"

风过，牌匾上那笔朱砂的红，晃了晃。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