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2077年,新伊甸,一座九百九十九层的巨城。没有夜晚,只有调暗百分之十五的休息时段。每个人出生就被编号,后颈的芯片校准情绪。喇叭昼夜播同一句话:父神爱你,甚于你自己。走得太快是病,笑太久是病,有疑问叫认知失调;治不好的划掉,不叫处决,叫净算。
罗杰斯二十一岁。五年前他十六岁,是第七区分局最年轻的小队长。十一岁那年,父母死在一次情绪排查里。广场上,他看着一个女人被激光扫倒;那天夜里,他用匕首挑出后颈的芯片,成了未登记个体,在排污管里躲了五年。他每月去看莉娜,带半块水果糖。她每次都问:哥哥,你什么时候来接我。他答:快了。
两年前秋天,她进了矫正中心。他等在矫正室外二十点五米的高处,朝她开了一枪。档案上不留死亡,只留“无此对象”。他只剩一把旧左轮、两发黑弹,和一条膝盖以下没有信号的左腿。
现在他要爬第九百九十八层的主控室,把屏幕上那一行状态,从“在册”改成“已废弃”。
九百九十九层,每层三米二。他一层层往上数,后来不数了。
屏幕上那行字跳了一下,成了“已废弃”。塔没有倒。喇叭在播下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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