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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老家门口唱大戏徐清菡

韩艳玲在医院安心养伤、与白春好好相处的消息传回村里,可韩婶心里的疙瘩始终没有真正解开。

在她眼里:女儿终究是因徐家的事端受了眼伤,哪怕艳玲释怀、哪怕白春担责、哪怕凤国无辜,徐家必须给出对等、体面的交代,不然她这口气永远咽不下。

既然不再逼徐凤国娶艳玲,那唯一能让两家彻底平息纠葛、堵住全村闲话、给自家一个体面台阶的,就只剩——徐清菡与韩国梁定亲。

隔天上午,韩婶特意回村,正式登门徐家。

徐家父母早早在家等候,心里万般亏欠,也万般无奈。

他们最疼清菡,最舍不得委屈女儿。

可连日风波折腾下来,全村流言、医院争执、步步死局,他们心里也清楚:这是唯一能彻底收尾、保全凤国、保全两家人脸面的路。

院子里摆着板凳,阳光静静落下来,气氛却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韩婶坐定,开门见山,语气比之前缓和,却依旧寸理不让:

“他叔、他婶,我今天回来,不闹、不吵,就谈正事。”

“艳玲眼睛受的伤是真,遭的罪是真。孩子们年轻心软,说放下就放下,可我们做父母的不能稀里糊涂一笔勾销。”

“之前说的,清菡嫁给我国梁。只要两家定亲、落定名分,过去所有恩怨,我一笔勾销。以后凤国、艳玲的事,从此再也不提,全村闲话我亲自去压,绝不为难你们徐家半分。”

徐母眼眶发红,低声道:“他婶,我们知道亏欠你们家。清菡这孩子懂事,她自己也点头愿意平息事端……只是委屈她了。”

“婚姻大事,没有委屈不委屈。”韩婶态度坚定,“我国梁是代理村官、稳重踏实、品行端正,绝不会亏待清菡。他俩相配,是正正经经的良缘,不是随便将就。”

“我之前逼凤国,是心疼我闺女。现在艳玲有白春照看,我只求两家结亲、从此亲如一家,过往是非彻底翻篇。”

徐父长叹一口气,终于点头:

“我们懂你的难处,也认国梁这孩子。既然清菡自愿、既然能平息所有风波、保全两家人,那——这门亲事,我们徐家应下。”

一句应下,尘埃落定。

两家大人开始认认真真商量订亲细节。

日子、礼数、礼金、流程、村里待客、简单仪式,一一敲定。

韩婶脸色终于彻底舒展,心里那块压了许久的石头彻底落地:

“既然说定,从此两家就是亲家。过去所有争执、意外、闲话,全部作废。以后凤国在村里做事、搞合作社、搞戏台,我全力支持,绝不拖后腿。”

刚好此时,徐清菡从外面回来,站在院门口,静静听完父母的决定。

她没有哭、没有闹、没有反驳。

只是轻轻垂眸,心底那点少女期许,彻底悄悄沉了下去。

她认命般轻轻开口:

“爸妈,我没意见。一切听家里安排。”

她懂事得让人心疼。

明明是她牺牲最多,明明她最委屈,

可从头到尾,她不怨、不闹、不作声,只默默扛下所有风雨。

不多时,韩国梁闻讯赶来徐家。

他没有大喜,没有雀跃。

走到徐清菡身边,当着两家长辈的面,郑重承诺:

“爸妈、婶,既然亲事定了,我话说在前头。

清菡是为了两家安宁、为了平息风波才点头。

我心里清楚、我都记着。

往后日子,我绝不让清菡受半点委屈,我会尊重她、疼她、护她。

今日是责任订婚,来日我必让它变成真心相守。”

这番话,真诚、坦荡、有担当,听得徐家父母稍稍安心,也让韩婶彻底放心。

站在院外的徐凤国,全程默默看着、听着。

他双拳紧握,喉咙发紧,眼底通红。

他清清楚楚看着:

姐姐为了他的前途、为了他和邵颖的未来、为了全村安宁,亲手葬送了自己自由择偶的机会。

所有风雨,最后全压在姐姐一个人身上。

他心里暗自发誓:

姐,今日你为我牺牲所有。

来日我一定拼尽全力,做出成绩、站稳脚跟,

绝不让你这一场成全,白白委屈一辈子。

另一边,镇上医院。

白春陪着韩艳玲,收到两家正式订亲的消息。

韩艳玲蒙着纱布,静静落泪:

“清菡姐……真的太苦了。”

白春握紧她的手,轻声安慰:

“往后有我们,我们好好过日子,再也不惹事、不添乱,好好报答清菡姐的成全。”

市里。

邵颖收到徐凤国发来的消息,看着屏幕久久沉默。

她隔着远山远水,

看着这场用一个人的婚事,换全村安宁、换所有人圆满的牺牲,

心头酸涩难言,却也终于明白:

大阳山所有人的风波、纠葛、执念,

最终,是温柔善良的徐清菡,独自兜底,成全了所有人。

风波终定,婚约落章。

热闹即将来临,可心底最深的委屈,只有当事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