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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老家门口唱大戏徐清菡

傍晚的霞光慢慢褪去,戏台那边的排练暂时歇了歇。邵颖收拾好彩绸道具,打算回爷爷家吃晚饭。

邵颖爷爷在村里德高望重,为人厚道,邻里谁家有个说媒、调解的事,总爱找他出面。

韩艳玲的妈,惦记着自家姑娘的心思,思来想去,想到了一个法子。她知道韩艳玲一心向着徐凤国,可凤国的心思明显不在艳玲身上,强凑也不成。她又瞧着徐清菡稳重懂事、知书达理,模样品性样样拔尖,又听说镇上的韩国梁,踏实能干,为人本分,家境也过得去,年纪和清菡相当,便动了撮合二人的念头。

趁着邵颖刚进家门,韩艳玲妈妈特意拎着一兜自家晒的干果,拐到邵颖爷爷院里。

“邵大伯,忙着呢?”艳玲妈笑着进门。

邵爷爷放下手里的旱烟袋,招呼她坐下:“艳玲妈,快坐,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邵颖在一旁倒水,听见这话,安静站在边上听着。

艳玲妈搓了搓手,开门见山:“大伯,我今天来,是有件事想托付给你。想麻烦你,给徐家清菡,和我儿子国梁说一门亲事。”

邵颖手里的水杯顿了一下,有点意外。

邵爷爷微微一怔:“哦,国梁老实肯干,是个不错的人。只是清菡那姑娘主意大,我怕是不好做这个媒。”

“正因为清菡稳重,才得麻烦大伯你出面。”艳玲妈叹口气,语气里藏着别的心思,“清菡是凤国的姐姐,她要是定下来,凤国这边,也能少点旁人念叨。艳玲那孩子一根筋,总挂着凤国,我也是没办法,想着先把清菡的亲事张罗起来,徐家长辈心里有盼头,慢慢也就顾不上凤国的婚事闲话了。”

这话里的弯弯绕绕,邵颖一下子听明白了。艳玲妈是想借着给徐清菡说亲,侧面给艳玲腾空间,盼着徐凤国最后能松口。

邵颖心里五味杂陈,没吭声。

邵爷爷沉吟片刻:“我明白你的想法。可婚姻大事,讲究两厢情愿,清菡的性子我清楚,她有自己的主意,不能勉强。我可以帮你捎个话,跟清菡提一提,但是成不成,我不敢打包票。”

“那就麻烦大伯了!”艳玲妈脸上露出喜色,“你帮我问问,抽空约个机会,让他俩见一面。”

送走艳玲妈,院里只剩下邵颖和爷爷。

邵颖轻声开口:“爷爷,艳玲阿姨是想借着这事,给艳玲创造机会靠近凤国吧?”

邵爷爷点点头,吧嗒一口烟:“都是当妈的心思。可感情这事,勉强不得。清菡是通透人,她要是不愿意,谁劝都没用。凤国心里怎么想,你心里也清楚。”

另一边,戏台那边。徐清菡正陪着徐凤国核对评戏新编的台词,韩艳玲和白春也过来了,艳玲安安静静坐在一旁,看着姐弟俩商量剧本,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

徐凤国还在琢磨怎么把养牛的内容写进戏里:“姐,咱们这段戏,得说得通俗,让村里人一听就懂合作社的好处。”

徐清菡笑着点头,刚要回话,远远看见邵颖往戏台这边走过来。

邵颖走到徐清菡身边,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跟她说:“清菡姐,刚刚我婶去我家找我爷爷了,托我爷爷,给你和韩国梁说亲。”

徐清菡握着戏本的手微微一顿,眉眼间掠过一丝意外,随即平静下来

徐凤国一愣,皱起眉头:“韩国梁?姐,这是怎么回事?”

韩艳玲在不远处听见这句话,垂了垂眼皮,悄悄攥紧了衣角。白春在她旁边,轻轻叹了口气。

徐清菡淡淡一笑:“没事,先听听再说。我心里有数,姻缘强求不来,我要是没那个心思,谁来说也没用。”

晚风掠过戏台,彩旗轻轻飘着。

一桩突如其来的亲事托付,又给这群本就心事重重的人,添上了一层新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