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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瓶

周震南:青苹果

我的呼吸猛地一滞 怔怔地望着他 一时间没能消化这句话 方才心里筑起的那道高墙 好像裂开了一道缝隙

林伊

你什么意思

林伊

声音很轻 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颤 我死死盯着他 希望他给我一个解释 又害怕听见答案

周震南往前半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 清冽的气息裹着我 廊灯透过门缝漏进来一小片光 落在他眼底 认真得不像作假

周震南
周震南

当年那天 她是来找我帮忙递情书给别人 我只是顺路陪她走到校门口 刚好被你看见了

他顿了顿 喉结滚动 语气沉了下来 藏着积压许久的委屈

周震南
周震南

我那时候想追的人 一直是你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 指尖微微发抖 这么多年扎根在心底的误会 支撑着我躲开他六年的理由 原来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那些独自难过的夜晚 刻意避开的偶遇 咬着牙断掉的所有联系 一瞬间全都变得荒唐

林伊

为什么不早点和我说

林伊

我低下头头 声音发哑 眼眶慢慢发热

周震南
周震南

我后来去找过你 你已经刻意避开我 消息不回 看见我就转身走 我找不到机会开口

他抬抬手 差一点就要碰到我的脸颊 最后还是收了回去 垂在身侧攥成拳头

周震南
周震南

我以为 是你不想看见我

房间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两个人略显不稳的呼吸 晚风从窗缝溜进来 吹得窗帘轻轻晃动

我脑子里乱糟糟的 六年的心酸、委屈、错愕一股脑涌上来 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看了眼卧室 嘲笑道

林伊

周震南 你爷爷在这装监控了 要装给你爷爷看吗 你当我眼睛瞎吗 你们牵着手你跟我说 你们没有关系

林伊

周震南身形一顿 眉峰紧紧拧起 语气急了几分

周震南
周震南

我没有骗你 那天只是她紧张抓了我的胳膊一下 算不上牵手

我扯了扯嘴角 笑意凉丝丝的 眼底裹着压了六年的委屈

林伊

只是抓胳膊 我远远看着就是手牵在一起 周震南 你知道我站在树后面看了多久吗

林伊

我往后退了一步 和他拉开距离 不想再被他身上的气息困住

林伊

我那时候站在路边 看着你们慢慢往前走 我告诉自己 不要再喜欢你了

林伊
周震南
周震南

我知道解释听起来很苍白 可事实真的是这样 我从来没有和她在一起

周震南望着我 眼底的慌乱一点点漫开 他往前想靠近我 我又往后躲了躲

林伊

迟了 周震南 六年都过去了 现在再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林伊

空气静下来 窗外的风声慢慢清晰 他站在原地 看着我躲闪的样子 肩膀微微沉下去

林伊

你出去吧

林伊

周震南看着我冰冷的神色 眼底满是无力 僵持几秒后 终究还是转身走出了房间

房门被轻轻带上 彻底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我浑身脱力般靠在门板上 鼻尖酸涩难忍 积攒多年的情绪彻底压垮了我

缓了许久 我弯腰拉开立在角落的行李箱 指尖颤抖着在衣物间翻找 最终摸出一只小小的白色药瓶

我捏着那只冰凉的药瓶坐在床沿 指尖一遍遍摩挲着瓶身光滑的纹路

这是我藏了好几年的药 是我熬过无数个失眠夜晚的依靠 六年刻意的疏远 六年偷偷的难过 没人知道我熬得有多辛苦 就连哥哥张颜齐 我也从来没有告诉过 我微微仰头 忍住眼底快要落下的泪水 拧开瓶盖 倒出一粒白色的药片躺在掌心

心口一阵阵发闷发疼 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我轻轻吞下药片 把药瓶重新拧紧 小心翼翼塞回行李箱最底层 我不想让任何人发现 更不想让周震南看见 我缓缓蜷起身子 抱住双膝缩在床中央 窗外夜色深沉 整栋别墅安静的可怕 一纸婚书困住了我们两个人 可我心里那道六年的伤疤 从来都没有消失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