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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双姝重聚,剑指深宫

清朝德妃娘娘重生

第八章:双姝重聚,剑指深宫

翊坤宫的更漏声敲过三下,夜色浓重得像化不开的墨。

乌雅氏收起轻功,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偏殿的阴影里。她身上的夜行衣还带着江南的尘土与未散的血腥气,显然是一路疾驰回京,连口水都没顾上喝。

“姐姐。”

黑暗中,郭络罗氏的声音响起,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颤抖。她没有点灯,只是静静地坐在床榻上,怀里还保持着抱孩子的姿势,可那里空空如也。

乌雅氏快步走过去,一把将郭络罗氏紧紧搂进怀里。

“妹妹……”

郭络罗氏把头埋在她的颈窝,浑身颤抖,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肯发出一声呜咽。她不能哭,翊坤宫内外全是康熙的眼线,她连崩溃的资格都没有。

“我回来了。”乌雅氏拍着她的背,声音低沉而坚定,“江南的暗桩已经清理干净,听雨楼重新洗牌,如今楼里上下,都是我的人。”

郭络罗氏抬起头,眼眶通红,却挤出一个笑:“姐姐,你瘦了。”

乌雅氏伸手擦去她眼角的泪痕,目光落在她空荡荡的怀里,眼中闪过一丝冷厉:“五阿哥呢?”

“被抱走了。”郭络罗氏的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去了寿康宫,太后亲自养。”

乌雅氏的眉头深深皱起。太后?

不对。

前世,五阿哥胤祺确实是被太后抚养长大,性格温和,不争不抢。可这一世,郭络罗氏的荣宠太盛,康熙对她的防备也更深。把孩子交给太后,看似是恩宠,实则是把郭络罗氏的软肋捏得更紧。

“姐姐,”郭络罗氏忽然握住她的手,指尖冰凉,“我刚才在想,康熙把孩子抱走,不只是防我,也是在防你。”

乌雅氏一怔:“什么意思?”

“你离宫三个月,听雨楼清洗暗桩的事,康熙未必不知道。”郭络罗氏的眼神变得锐利,“他把五阿哥交给太后,是在告诉我——你的听雨楼再强,也强不过皇权。他想让我们知道,在这座宫里,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乌雅氏沉默了。

她看着郭络罗氏,忽然意识到,这个前世被她视为“骄纵”的女人,其实比谁都清醒。郭络罗氏的张扬,不过是康熙故意纵容的假象,用来吸引后宫的火力,好让真正的暗流在平静的水面下涌动。

“妹妹,”乌雅氏深吸一口气,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刻着雨滴纹路的玉珏,塞进郭络罗氏手里,“从今日起,听雨楼不再只是我的底牌,也是你的。”

郭络罗氏握紧玉珏,感受着上面残留的体温。她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决绝:“姐姐,你终于肯把刀递给我了。”

“不是递刀,”乌雅氏摇头,目光如炬,“是递剑。我们要的不是杀人,是杀出一条活路。”

而在她们看不见的地方,胤禛和胤禟正站在殿外,听着殿内两个女人的对话。

胤禛的手紧紧攥着,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看着母亲与郭络罗氏并肩而立,看着她们眼中燃烧的火焰,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震撼。

原来,额娘和宜妃,从来都不是深宫中任人摆布的棋子。她们是执棋者,只是被皇权压得太久,才不得不收起锋芒。

“老九,”胤禛低声说道,声音坚定如铁,“我们不能再等了。”

胤禟看着他,眼中同样燃烧着火焰:“四哥,你想怎么做?”

胤禛转头望向寿康宫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要去见五弟。”

胤禟一愣:“可我们……”

“我们是魂魄,”胤禛打断他,“但魂魄,也能传信。”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将所有的意念集中在一点。他想起前世在承乾宫被佟佳氏冷落的无数个夜晚,想起母亲在永和宫中独自垂泪的背影,想起郭络罗氏在翊坤宫中强颜欢笑的模样。

所有的委屈、不甘、愤怒,都在这一刻化作一股无形的力量,朝着寿康宫的方向涌去。

而在寿康宫深处,刚刚被抱来的五阿哥忽然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小手紧紧攥住了襁褓的边角。

胤禛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他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