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全网嘲讽,沦为城中笑柄
手机被调成了静音,但屏幕从未停止过闪烁。
林晚晴坐在沙发上,没有去碰它。她看着那条不断弹出的消息流,像看一条泛滥的河,知道它脏,却懒得去堵。
热搜榜上,#林晚晴死缠烂打#后面那个"爆"字,红得刺眼。
她点开话题页,没有登录自己的账号,只是以游客身份浏览。
置顶的是订婚宴当晚那段视频的剪辑版。画面被截到了最狼狈的那一帧——她浑身湿透站在拱门下,陆知珩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字幕打上"阴魂不散的疯狗"。
这条视频下面,评论已经破了十万。
【这女的也太不要脸了吧,人家都订婚了还去闹】
【听说倒贴了三年呢,陆总早该骂了】
【苏晓好可怜,被这种疯女人盯上】
【笑死,真·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这种人就该被挂,让大家看看什么叫死缠烂打】
林晚晴一条条划过去,面无表情。
她看到有人扒出了她的社交账号,把三年前她发的第一条动态翻了出来——"今天认识了一个人,他眼睛里有星星。"
下面全是嘲笑:【哈哈哈哈这是什么小学生文笔】【舔狗语录第一弹】【她那时候就开始倒贴了吧】
她看到有人把她的照片P成了狗头,配文"林晚晴,你还要不要脸"。
她看到有人建了超话,叫#抵制林晚晴#,里面全是她的丑照和恶评。
她看到有人发起了投票:"你觉得林晚晴是什么样的人?"选项有:A. 死缠烂打的疯子 B. 心理变态 C. 倒贴女 D. 以上全是。
投票人数已经超过了五十万。
林晚晴划到最底下,看到一条评论被顶到了高赞:
【听说她家里条件也不好,全靠陆总接济呢。陆总真是心善,养了她三年。】
她盯着这条评论,嘴角扯了一下。
养了她三年?
是她掏空积蓄养了陆知珩三年吧。
她关掉话题页,打开微信。
通讯录里,那些曾经叫她"晚晴姐"、求她帮忙、在她面前毕恭毕敬的人,此刻正一个接一个地把她删除、拉黑。
消息列表里躺着几十条未读。
她点开,大多是嘲讽和谩骂。
【林晚晴,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知珩对你那么好,你居然去闹他的订婚宴?】
【晚晴,你醒醒吧,别再纠缠了,苏晓才是适合知珩的人。】
【林晚晴,你再这样下去,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最后一条,是她大学室友发来的:
【晚晴,我本来不想说,但看到你变成这样,我真的很失望。知珩已经够给你面子了,你别再闹了。】
林晚晴看着这条消息,沉默了很久。
这个室友,大四那年家里出事,是她帮着垫付了学费,又托人给她找了实习。那时候室友抱着她哭,说"晚晴,我这辈子都不会忘了你的恩情"。
现在呢?
她打了一行字:【好,不做了。】
然后删除好友。
一个接一个,她把通讯录里那些曾经受过她恩惠的人,全部删除。
不是赌气,不是报复。
只是觉得,没必要了。
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不是微信,是一条短信。
发件人:陆知珩。
【林晚晴,你看看你干的好事。全网都在骂你,你满意了?晓晓被你的粉丝网暴,哭了一整夜。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出来发个声明,承认是你自己纠缠不清,跟晓晓无关。】
林晚晴看着这条短信,忽然笑了。
苏晓被网暴?
苏晓的微博评论区确实有人在骂她,但那是因为有人扒出苏晓"插足"的传闻——虽然被苏晓团队压下去了,但总有人记得。
可陆知珩把这归结为"林晚晴的粉丝"干的。
他到现在还不知道,她连一个粉丝都没有。
林晚晴没有回复。
她把手机放到一边,起身去厨房倒了一杯热水。
胃又开始疼了。
这次疼得比昨天厉害,像有一只手在胃里攥着、拧着。她扶着料理台,额头抵在冰凉的瓷砖上,冷汗顺着鬓角滑下来。
她没有去拿药。
她知道吃了药也只是暂时压住,治标不治本。那张诊断书上的字她已经背下来了——胃癌晚期,预计生存期六个月。
六个月。
她还有六个月。
她慢慢直起身,喝了一口热水,感受着那股暖意从喉咙滑到胃里,暂时压住了疼痛。
回到客厅,她打开电脑,点开陈叔发来的第三份文件。
是苏晓的社交媒体账号分析报告。
陈叔在邮件里写道:【苏晓名下有三个微博小号,两个营销号矩阵,长期购买水军。订婚宴当晚的热搜,有80%的"路人"评论来自水军账号。】
林晚晴看着那些数据,手指在鼠标上轻轻敲了敲。
原来如此。
那些骂她"死缠烂打"的"路人",那些建超话"抵制林晚晴"的"热心网友",那些发起投票的"正义人士"——
全是苏晓花钱买的。
她看着屏幕上那些水军账号的注册时间、活跃规律、评论模板,忽然觉得有些荒谬。
苏晓花了多少钱买这些水军?十万?二十万?
而这些钱,最终都来自陆知珩的公司——来自她替陆知珩拉来的项目利润。
等于她在用自己的钱,雇人骂自己。
林晚晴把文件保存好,新建了一个文件夹,命名为"账本"。
然后她打开浏览器,开始搜索。
搜索关键词:胃癌晚期,生存期,症状,治疗费用。
屏幕上跳出来的那些医学名词和冰冷的数据,她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过去。
疼痛、消瘦、呕血、恶病质、化疗副作用……
她看着那些字,胃部的疼痛似乎变得不那么难以忍受了。
反正也活不了多久了。
那就别浪费时间疼了。
门铃又响了。
林晚晴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了一眼。
是快递员。
她打开门,签收了一个包裹。
拆开,是一份文件——陈叔寄来的,陆知珩名下所有资产的详细清单,以及一份股权转让协议。
陈叔在便签上写道:【晚晴小姐,陆知珩公司最大的股东是您。三年前您以匿名方式注资,占股51%。这份协议您签个字,随时可以收回控制权。】
林晚晴看着那份协议,手指轻轻摩挲着纸面。
51%。
陆知珩以为公司是自己的,以为那些项目是他打拼来的,以为那些人脉是他经营来的。
他不知道,公司最大的股东,从头到尾都是她。
她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字迹很稳,没有一丝颤抖。
签完,她把协议拍照发给陈叔:【先不动。等我回来。】
然后她关掉电脑,走到窗前。
窗外,城市的霓虹灯次第亮起,把夜空染成了一种暧昧的紫红色。
她想起三年前,她第一次见到陆知珩的那个晚上。也是这样的灯光,他站在路边,西装皱巴巴的,手里拿着一沓被退回的策划案,眼神里有不甘,也有倔强。
那时候她觉得,这个男人值得她帮一把。
现在她觉得,那个晚上,她帮错了人。
但没关系。
帮错了,就收回来。
连本带利。
第五章完2
૮˶•⩊•˶ა 不够看,蹲蹲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