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之灭

第二章｜极乐诱引

林间的风还在卷着草木气息，童磨那双金色的眸子牢牢黏在沈羽汐身上，莲香层层叠叠，温柔地裹住她周身。

他依旧笑着，那副模样看上去慈悲又和善，像是宣讲教义的佛，可沈羽汐清楚，这层温柔皮囊之下，是吞噬无数生灵的恶鬼。

“极乐净土没有悲伤，没有病痛，也没有分离哦。”童磨慢慢放轻声音，像是哄诱迷途的旅人，“所有痛苦都会消散，大家都能永远快乐的在一起，羽汐不想去看看吗？”

他微微侧头，掌心向上摊开，像是要邀她同行。他见过太多人，或是畏惧他的样貌，或是厌恶他身上的莲香，唯独沈羽汐，只是安静站在那里，没有惊慌逃窜。这份平静，让他心底那股陌生的悸动愈发浓烈。

沈羽汐往后轻轻退了半步，拉开一点距离，浅色的裙摆扫过地面的落叶。

“极乐净土只是你的幻想。”她语调淡淡的，“那不是归宿。”

童磨脸上的笑意没有消失，只是眼底的空茫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幻想？”他轻声反问，“可是那里很好呀。只要和我在一起，你不必再漂泊，不必去往陌生的地方，不用独自面对危险。”

他缓步跟上她后退的步子，不疾不徐，始终维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不会逼得太紧，却也绝不放她轻易离开。

“我不想伤害你。”童磨语气轻快，说出来的话却带着刺骨的占有，“别人我都会吃掉，唯独你不一样。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我就舍不得了。”

沈羽汐的心微微一沉。

她的体质从来都是这样，第一眼的对视，就会在对方心底种下偏执的种子。童磨本是没有正常人情感的恶鬼，可现在，这份独独为她而生的执念，正在飞快生长。

“我还要继续往前走。”沈羽汐抬眼看向他，“我不能留下来。”

“往前走？去哪里呢。”童磨歪了歪头，金色瞳孔里的光暗了几分，“外面有太阳，有鬼杀队的剑士，有会伤害你的人。只有待在我身边，我才能护着你。”

他伸出手，想要去碰她的发丝，在快要触到她鬓边的时候，又缓缓收了回去。他不想吓到她，他要让她心甘情愿走向自己，而不是用强迫的手段。可心底深处的欲望叫嚣着，想要把这束闯入他荒芜世界的光，牢牢锁在极乐净土，永永远远。

“羽汐，好好想一想好不好。”他的声音甜软，诱意沉沉，“留在我这里，你只需要看着我就够了。”

树林深处忽然传来几声鸦啼，打破短暂的静谧。沈羽汐抓住这个空隙，侧身想要绕开他离开。

可她刚一动，童磨瞬间拦在了她身前。

他没有动手，只是安静站在前路，笑容依旧明媚，压迫感却铺天盖地涌来。

“不要跑哦。”他轻轻说，“我不想用强硬的方式留住你，但……我也绝对不会放你走。”

阳光穿过枝叶，分割出明暗两块区域。沈羽汐站在光里，而童磨一半身子浸在阴影，一半落在碎光之中，眼底是只属于她一人的、疯狂的向往。

诱引还没有停下。

极乐净土的美梦，一层一层缠上来，想要将她这位过路的旅人，永久留在恶鬼身边。

沈羽汐攥紧指尖，她知道，往后的路途，不会轻松。

想要挣脱童磨这份突如其来的执念，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