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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摸了下脖颈忘记摘下来的十字架吊坠。

憋着一股气。

把吊坠拽掉，丢给陆肆。

「你再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我，我让你尸骨无存！」

攥住他的衣领，低声警告。

「我不是谁的替身！」

陆肆举起双手。

有些狼狈地开口。

「谁是谁的替身？」

「我们分开的这么多年，你到底又找了几个？」

「你难道一点都不记得了吗？」

谁跟他在一起过。

他究竟把我当成谁了。

我掏出自己的噬魂链，勒在陆肆的脖子上。

只要他敢说错一句话，我就把他绞死。

陆肆咽了咽唾沫。

从衬衫的口袋里掏出一封泛黄的信。

有些绝望地看向我。

「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养大，现在你转眼就把我忘了。」

「还是小时候软萌可爱的你比较好。」

我好奇，接过那封信。

里面还夹杂着一张一寸的照片。

照片上是 Q 版的我。

张开黑色的翅膀，抱着奶瓶，懵懵懂懂地看向镜头。

嘴角怯生生地笑。

我心如擂鼓。

小时候我因为身份原因，被恶魔群体排斥。

再加上还没有分化成熟，长得矮、力气小、能力很弱。

差点奄奄一息的时候，我进入到一个神秘的房间。

里面空荡荡的。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还有一道奇怪的声音，提示：

【你被选中进入换装养成游戏，请务必讨好玩家，并顺利存活。】

我的身体顿时不受控制，转了一个圈。

像是跟屏幕外面的人展示。

屏幕外那人的声音有些不耐：

「我手机里突然多了个流氓软件！」

「怎么卸载都卸不掉。」

我忐忑。

又要被丢弃了吗？

我试探地敲了敲屏幕。

攥紧小手。

「你好，可……可以不丢下我吗？」

我歪了歪头。

屏幕顿时一亮。

应该是对方打开了相关软件。

我看不到对方，但是对方能看到我。

于是我听见他怒骂一声。

「淦！别以为长得漂亮，就能激发我的同情心！」

我低下头。

又被讨厌了。

接着肚子发出了咕咕的饥饿声。

我盯着商城里琳琅满目的食物，以及余额为零的钱包。

默默咽下口水。

小声告诉自己，不饿不饿。」

对方终于看不下去了，

「我给你买一个最便宜的全麦面包。」

「居然要十块星币！」

「我通关一场 D 级副本，才能拿到十块星币。」

「这垃圾养成游戏真是黑心！」

……

他骂声太大，被游戏默默打了屏蔽词。

我可能给他带来麻烦了。

但是面包很好吃。

那晚肚子也是饱饱的。

对方给我取了个名字，叫路边捡来的小流浪汉恶魔。

他点确认。

我点取消。

好难听的名字。

我鼓着腮帮子，把名字换成了我的本名菘蓝。

「这是你的名字？」

「那我喊你怂怂。」

我点点头。

等等，又不太对。

但是他一个劲儿地喊，毕竟是我的衣食父母，我也不想跟他多纠缠。

似乎我和他的时间不太同步。

我已经困得倚着墙角。

而他依然神采奕奕地戳我。

「对了，今后我就是你的主人，你可以喊我陆先生。」

我揉揉眼睛。

「主人我困了，想睡觉。」

对方轻啧一声。

「别撒娇，我给你买个被子。」

我添了一句。

「还要床。」

对方犹豫了几分钟。

转眼功夫。

一张大床，一个软绵绵的被子，还有一个小枕头。

我舒服地躺在床上。

甜甜地跟陆先生说，「晚安。」

这一觉睡得很沉很安稳。

只是耳边有系统提示音在絮絮念。

【玩家已购买小夜灯】

【玩家已购买衣柜】

……

我睡醒，一睁眼。

原本空旷的家里充满了物件。

变成一个幸福温馨的家。

我打开冰箱，里面装了满满当当的食物。

我兴高采烈地对着屏幕。

「谢谢你，陆先生。」

对方还在线，听上去有点疲惫。

「我信用卡刷爆了，要去玩几个副本赚点钱。」

「你好好听话待在家里。」

我只知道那个人类要去赚钱养家。

所以很乖地待在家里。

学习玩耍。

完成他离线布置的作业。

我能力很弱，还没觉醒恶魔的实力。

就连一个普通的 NPC 都能把我打趴下。

更不用说我的饲养员陆先生，一根手指也能把我推倒。

我哭得一抽一抽。

握住他伸进屏幕的虚拟手指。

「主人，能不能让我变强一点？」

「我想打败那些欺负我的恶魔。」

陆先生还在逛商场，非要给我买各种小裙子。

搞不懂是什么恶趣味。

「变强可是很累的。」

「躺在家里当一个快乐的米虫有什么不好的。」

我摇摇头。

「我一点都不怕。」

「我也不要当一条恶心的虫子。」

对方很是无奈。

「行吧。」

「再叫一声主人，我就答应你。」

我歪歪头。

一味地叫：

「主人主人主人……」

直到对方轻咳，声音含糊地让我停下来。

他给我制定了一系列变强策略。

从体能、耐力、爆发力、格斗……依次训练。

我实力比以前强了很多。

就在我快成年的时候。

一道系统提示音响起：

【该游戏永久停服，游戏人物将送往原来世界。】

我被送回了自己原本的恶魔世界。

打败了现任的恶魔 boss。

成为新任的恶魔 boss。

自此，掌管《血雾城堡》，成为了恐游玩家们挥之不去的噩梦。

我回过神的时候。

陆肆已经吊儿郎当地翻遍我整个房间。

「怂怂你真没良心啊。」

「养了你那么久，连一件我买的物品都不愿意带走。」

「小时候乖乖地主人主人地叫，长大了对我打打杀杀的。」

……

我越听越羞耻。

勒住陆肆脖颈的噬魂链紧了又紧。

让他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羞恼地捂住眼睛和耳朵。

不愿承认陆肆就是我小时候的好心人。

但那股嚣张颓靡劲儿，确实跟那位陆先生没差。

我迟疑问：

「为什么你现在穿得跟流浪汉似的。」

虽然廉价的衣服，并未影响他的英俊潇洒。

但跟最初那位身穿高奢，有钱豪迈的架势完全不同。

陆肆挠挠头，松了下自己脖颈上的链条。

「也没有很穷吧。」

「是有点家道中落了，但养你仍是绰绰有余。」

我紧紧盯着他。

他才撇过头，老实交代：

「养你的那段日子花太多了，把存款全花光了。」

「再加上通关的游戏副本太多，被主办方以禁止刷赛为由拉入黑名单了。」

「无奈之下，只好进入黄油区赚点钱。」

他有些不情愿。

「后面你也知道的，让系统倒赔了不少钱。」

我无语凝噎。

他伸手揽住我的腰。

「怂怂，我这都是为了你守身如玉。」

「黄油区太可怕了，我每天晚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哨，唯恐自己清白不保。」

我揍了他一拳。

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是我的救命恩人之后。

我不想动他了。

但又不愿意让他如愿以偿的得逞。

对他冷处理。

副本第五天。

只剩三位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