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二天我提前半小时到场馆，手里拎着七杯冰美式，像搬运工一样在通道口挪动。

宋亚轩第一个发现我，从排练室探出头，眼睛弯成月牙：“哇，新来的场务今天带了补给！”

刘耀文紧随其后，伸手就要拿：“我要最大杯的。”

“那是马哥的。”我侧身躲开。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你怎么知道哪个是他的？”

我举起手里贴着便签的那杯，上面画了一颗歪歪扭扭的星星——昨晚纸条上的那颗。

“猜的。”

严浩翔路过，目光扫过那杯咖啡，没说话，却在我经过他身边时伸手扶了一下快要倾倒的杯子。

“谢谢。”我小声说。

他点点头，转身进了排练室。

贺峻霖凑过来，盯着我手里的节目单：“今天流程改了，下午加一场媒体采访，你记得把麦克风电池换一下。”

“好。”

“还有，”他压低声音，“丁哥昨天说舞台灯光太亮，你站的位置会晃眼，今天让灯光师再调一下。”

我怔住：“他记得？”

“他什么都记得。”贺峻霖眨眨眼，“尤其是你。”

排练开始前，丁程鑫把我叫到舞台侧边。他指着地面上一块用胶带贴出的方形区域：“以后你站这里。”

“为什么？”

“这里不晃眼，而且——”他顿了顿，“离我近一点，万一耳返掉了，我能第一时间递给你。”

我低头看那块胶带，边缘被反复按压过，像是有人提前来过，亲手贴的。

马嘉祺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新的流程表，递给我：“下午采访，你坐我旁边。”

“我？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们的场务，”他笑了一下，“而且，我想让你坐。”

采访开始的时候，我坐在最角落，抱着记录板，尽量降低存在感。

记者问马嘉祺：“最近有没有什么想对粉丝说的话？”

他看向镜头，又看向了我。

“有。想对一个人说，谢谢你昨天留下来收拾椅子。”

全场安静了一秒。

宋亚轩立刻接话：“哦——！我知道是谁！”

刘耀文在旁边憋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张真源清了清嗓子，试图把话题拉回来：“那个……我们新专辑的主打歌……”

但记者的镜头已经齐刷刷转向我。

我脸烧得通红，低头假装记录。

采访结束后，七个人把我围在后台。

严浩翔靠在门框上，难得开口：“你刚才脸红的样子，比舞台灯还亮。”

贺峻霖拍他：“别逗她了，你看她耳朵都红了。”

丁程鑫递给我一瓶水：“别理他们。”

马嘉祺站在我面前，伸手把我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动作很轻：“吓到了？”

我摇头。

“那就好。”他说，“因为下午还有粉丝见面会，我想让你站在侧台。”

“为什么？”

“因为我想一回头就能看见你。”

粉丝见面会开始的时候，我站在侧台，手里攥着对讲机，看着七个人在舞台上发光。

宋亚轩唱到一半，忽然朝我的方向挥了挥手。

刘耀文跳错了一个舞步，却笑得格外开心。

严浩翔在Rap间隙，目光扫过侧台，和我对视了一秒。

丁程鑫在ending pose时，手指悄悄比了一个心，方向是我。

马嘉祺站在最中间，唱到最后一句歌词时，声音忽然放轻。

我听懂了。

他说的是：“第七把椅子，等你回家。”

见面会结束后，场馆再次暗下来。

我收拾完东西准备离开，发现第七把椅子上放着一个新的工作牌。

上面没有写“场务”，只写了我的名字，下面一行小字：

“TNT专属成员”

背面是七个人的签名，挤在一起，像昨晚那张纸条。

我拿起工作牌，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回头，七个人站在通道口，灯光从他们身后照过来，影子拉得很长。

马嘉祺走在最前面，手里拎着我的外套。

“走吧，”他说，“送你回家。”

宋亚轩在后面喊：“明天见！”

刘耀文补了一句：“记得带咖啡！”

严浩翔没说话，只是朝我挥了挥手。

贺峻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张真源笑着点头。

丁程鑫站在最后，看着我，眼里有光。

我抱紧工作牌，忽然觉得，这座巨大的场馆不再空旷。

因为第七把椅子，终于有了主人。

而我，好像不只是场务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