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家的家宴设在老宅,比刘耀文那栋冷冰冰的别墅多了点人味儿。宋亚轩到的时候,客厅里已经坐了好几个人,刘耀文的母亲周婉坐在主位上,五十出头的人保养得像四十,笑容得体地招呼他坐。旁边是刘耀文的二叔一家,还有个看着面生的年轻女人,坐在周婉右手边,穿一身米白套装,笑起来嘴角弯弯的。
“亚轩来了,快坐。”周婉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宋亚轩走过去坐下,礼貌地叫了声“阿姨”。周婉拉着他的手打量了一圈,转头对二婶说:“你看这孩子,多乖。耀文总算干了件靠谱的事。”
二婶笑呵呵地附和,但宋亚轩注意到她的眼神往旁边瞟了一下,看的是那个米白套装的女人。女人全程没说话,只是端着茶慢慢喝,目光偶尔落在宋亚轩身上,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审视。
刘耀文来得稍晚,进门的时候西装外套没穿,只一件黑色衬衫,袖口随意卷了两折。他走过来在宋亚轩旁边坐下,顺手把一个纸袋搁在他手边:“路上买的。先吃两口垫垫,家宴还得等一会儿。”
宋亚轩打开一看,是几个还温着的蛋挞。他抬头看刘耀文,对方已经在跟他二叔聊正事了,侧脸线条硬朗,说话的时候没什么表情,但语气不卑不亢的。
“耀文倒是会疼人。”那个米白套装的女人终于开口了,声音温温柔柔的,带着笑,“以前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可没这么细心。”
餐桌上的气氛微妙地顿了一下。
宋亚轩咬蛋挞的动作停了半拍。他抬眼看向那个女人,对方也正看着他,笑意盈盈的,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后来者。
周婉轻咳一声:“薇薇,别乱说话。”
林薇。宋亚轩脑子里闪过这个名字。刘耀文的前女友,据说交往过两年,后来嫌刘耀文那时候还在基层历练“没前途”,分了手出了国。现在回来,据说是离了婚,分了一笔钱,想在国内做点投资。
“没事,阿姨。”宋亚轩把蛋挞咽下去,笑了笑,语气很轻松,“刘总对合作伙伴一向周到。”
“合作伙伴”三个字咬得清清楚楚。刘耀文侧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嘴角好像动了一下。
林薇脸上的笑僵了零点几秒,很快又恢复如常:“也是。耀文这人就是公事公办。”
家宴后半程林薇没再作妖,只是偶尔提两句“以前和耀文去过的餐厅”“耀文以前喜欢吃的菜”,说得自然而亲昵。宋亚轩埋头吃饭,把刘耀文夹给他的那块红烧肉嚼得格外用力。
回去的车上,宋亚轩坐在副驾驶,窗户开了一条缝,夜风灌进来吹得他刘海乱飞。刘耀文开着车,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林薇说的话你别在意。她跟我没什么。”
“我知道啊。”宋亚轩语气轻快,“协议里写了嘛,互不干涉私生活。刘总的前女友也好现女友也好,跟我没关系。”
刘耀文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一下,车子在红灯前停下来。他转过头,看着宋亚轩的侧脸:“你蛋挞吃了几个?”
“两个。”
“还有一个呢?”
“在袋子里。”
“明天当早饭吃。”绿灯亮了,刘耀文踩下油门,“别浪费。”
宋亚轩想说一袋蛋挞有什么好浪费的,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车窗外路灯一盏一盏往后跑,车内暖气开得足,刘耀文单手扶方向盘的样子从侧面看意外地顺眼。
他摸出手机给贺峻霖发了条消息:【他前女友在家宴上阴阳我。】
贺峻霖秒回:【你就这么忍了???】
宋亚轩:【我把她前男友夹给我的红烧肉吃光了。算不算报复?】
贺峻霖:【……宋亚轩你真是个人才。】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