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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菊下暗流

玉簟秋:秋桃知意

腕间的温度烫得突兀,陶紫宜垂眸看向那只扣住自己手腕的手,军装袖口笔挺,指节分明。她没有挣扎,只是缓缓抬眼,目光平静无波。

陶紫宜

“少帅,旁人都在看着。”

陶紫宜

她的声音很轻,没有恼怒,只有礼貌的疏离。叶平君站在一旁,脸上的笑意僵住,指尖暗暗掐进掌心,目光死死落在交握的腕上。

虞昶轩
虞昶轩

“我知道,只是,不想让你走。”

这话出口,连虞昶轩自己都微怔。他向来冷静自持,从不会当众这般失态。他慢慢松了一点力道,却没有完全放开。

陶紫宜

“少帅,李长官那边还等着与您商议要事,耽误太久怕是不妥。”

陶紫宜

陶紫宜微微用力,轻轻抽回手腕,动作温和,却十分坚定。虞昶轩的手空落下来,悬在半空,心底漫开一阵空落落的闷涩。她不再停留,转身,缓步朝着长廊的方向走去。

廊柱的阴影里,沈砚舟静静看着这一幕,指尖摩挲着杯沿,眼底含着淡淡的探究。栏杆另一侧,顾晏淮端着酒杯,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陆承禹站在虞昶轩身后,默默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琉璃灯的光晕沿着长廊铺散,秋菊清雅的香气随风漫过来。陶紫宜停在花架之前,望着盛放的黄菊,指尖轻轻挨上一片微凉的花瓣。

沈砚舟
沈砚舟

“陶小姐。”

沈砚舟
沈砚舟

“方才窗边,我无意窥探。只是好奇,从前人人都说陶小姐满心皆是虞少帅,如今,是当真放下了?”

她闻声回头,眼底漾开浅浅明媚的笑意,并不躲闪,语气松弛平和。

陶紫宜

“算是吧,往事已经翻篇了。沈将军怎么会对我的事感兴趣?”

陶紫宜

缓步上前半步,目光落在她含笑的脸上,神色依旧温润,内里却藏着审视。

沈砚舟
沈砚舟

“只是觉得可惜。旁人提起你,总只记得你围着虞昶轩的模样,倒很少见你这般自在的样子。”

垂眸看向手边的菊瓣,指尖轻轻蹭过花瓣的纹路,笑意不变,只是多了几分清醒。

陶紫宜

“人总不能一直困在一处。何况,比起从前,我更喜欢现在这样。”

陶紫宜
沈砚舟
沈砚舟

低低笑了一声,声线柔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但愿虞昶轩,也能明白这个道理。”

话音刚落,一阵沉缓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虞昶轩穿过喧闹的宾客,径直往长廊这边走来,周身气场冷硬,目光直直锁向花架下的两人。陆承禹跟在他身侧,不再是依附的姿态,闲散地抱臂,目光落在陶紫宜身上时,带着几分温和。

陆承禹出声,语气轻快,打破这骤然绷紧的氛围。

陆承禹
陆承禹

“昶轩,宴席里头一堆人找你,你倒是跑到这边来了。”

没有理会陆承禹,视线牢牢钉在陶紫宜脸上,又扫过一旁的沈砚舟,眉峰微蹙。

虞昶轩
虞昶轩

“你们在聊什么。”

脸上的笑意淡了些,不是敌意,只是自然而然收敛起那份舒展明媚,只剩下礼貌的疏离,不卑不亢。

陶紫宜

“随便聊聊秋菊,还有些旧事。”

陶紫宜

唇角噙着不变的温和笑意,坦然迎上虞昶轩带着敌意的视线,毫不退让。

沈砚舟
沈砚舟

“我和陶小姐闲谈几句,虞少帅不必紧张。”

虞昶轩
虞昶轩

下颌线绷紧,看向陶紫宜,声音压得低 “你倒是愿意同他说话。”

陶紫宜

轻轻颔首,语气平淡。 “沈将军愿意搭话,我自然没有拒人千里的道理。”

陶紫宜

陆承禹上前一步,站在两人中间,笑着打圆场,目光却偏向陶紫宜,带着维护。

陆承禹
陆承禹

“不过是宴席上偶遇闲谈,昶轩,别这么严肃,吓到人家。”

虞昶轩侧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至交,眼底掠过一丝不悦,却没有同陆承禹争执,重新落回陶紫宜身上。

虞昶轩
虞昶轩

“你就这么想和他打交道?他是我的死敌。”

陶紫宜微微一怔,随即淡淡一笑,从容作答。

陶紫宜

“敌人是你们之间的事,我只是同他说几句话,不掺和你们的纷争。”

陶紫宜

目光沉沉地看向虞昶轩 语气从容

沈砚舟
沈砚舟

“陶小姐说得没错,恩怨是你我之间的,不该牵连她。”

虞昶轩胸口闷着一股无名火气,看着陶紫宜面对沈砚舟时轻松明媚,面对自己却只剩客套疏远,心口又闷又涩。

陆承禹适时开口,看向陶紫宜,语气温和。

陆承禹
陆承禹

“陶小姐,这菊花开得确实好看,要不要我陪你往长廊那头走走,那边花更多,也清静些。”

陶紫宜抬眼看向陆承禹,重新露出柔和的笑意,轻轻点头。

陶紫宜

“好,那就有劳陆先生了。”

陶紫宜

沈砚舟站在原地,目送两人走远,眼底的笑意慢慢敛去,望向身侧的虞昶轩,声音轻缓。

沈砚舟
沈砚舟

“虞昶轩,你好像,已经留不住她了。”

虞昶轩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手,目光死死望着陶紫宜远去的背影,沉默不语。1

段评

拿捏氛围太到位了——细节处都透着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