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慎耳根更红,低声辩解:“师父……弟子只是怕惊扰师妹休养。”
“怕惊扰?我看你是害羞。”
陈子奚晃着扇子,笑得促狭,“当初是谁天天跟我念叨,想问问师妹什么时候来江南玩?现在人就在眼前,反倒哑巴了?”
“师父!”陈慎脸颊微红,窘迫又乖巧,不敢反驳师父,只能微微垂眸。
我看得心头发痒,忍不住开口帮他解围:“师兄只是内敛而已,陈叔别总欺负他。”
我一开口维护,陈慎猛地抬眼看向我,眼底盛满细碎光亮,语气认真:“多谢师妹维护。”
那一眼纯粹又赤诚,直白的心动藏都藏不住。
江晏静静看着眼前一幕,淡淡开口:“慎儿性子端正,子奚莫要总戏弄他。”
“我这哪是戏弄,我这是撮合。”陈子奚挑眉,笑意满满。
“我家徒弟品行端正、医术绝佳,样貌品性样样拔尖,配得上我们晚晚。”
这话太直白,屋内气氛瞬间暧昧起来。
陈慎整张脸都红透了,手足无措站在原地,紧张得指尖都攥紧了药碗边缘,小声道:“师父休得胡言,弟子……弟子只愿护师妹平安顺遂。”
我心跳轻轻一颤。
我轻声道:“我知道,师兄一直很照顾我。”
陈慎抬头看我,目光温柔又执拗:“只要师妹需要,师兄随时都在。
无论江南清河,无论风雨远近,只要你寻我,我必至。”
这句承诺干净又真诚,比任何甜言蜜语都动人。
陈子奚啧啧两声:“瞧瞧,瞧瞧,我徒弟多会说话,比你师父我深情多了。”
江晏淡淡扫他一眼:“油腔滑调,不及慎儿半分踏实。”
“哎?怎么还顺带损我一句?”陈子奚哭笑不得,“合着你们师徒二人,现在统一战线挤兑我了?”
我看着三人有趣的互动,忍不住弯唇轻笑,腕间飘带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温柔又灵动。
陈慎目光落在我飘动的雪色飘带上,眼底闪过惊艳,轻声道:“师妹的飘带,愈发好看了,轻盈灵动,极适合你。”
“真的吗?”我抬手轻轻扬了扬,飘带在空中划出优美弧线。
“真的。”陈慎用力点头,眼神无比真诚,“燕云万千风物,不及师妹分毫。”
少年直白又纯粹的夸赞,最是戳人心窝。
我脸颊发烫,小声道:“师兄太夸张啦。”
“绝非夸张。”陈慎认真看着我,眼底只有我一人的身影,“在弟子眼里,师妹便是最好的。”
陈子奚靠在桌边,一脸看戏的笑意,低声跟江晏嘀咕:“完了,我这徒弟,算是彻底栽在咱们少东家手里了。”
江晏目光落在我微红的侧脸,眼底温柔深沉,轻声道:“也是他的福气。”
我听着耳边一句句温柔情话,看着满眼是我的江叔、宠溺打趣的陈叔、纯情忠犬的师兄,心中满是暖意。
指尖抚过身旁静置的油纸伞。
要是没有江湖的那些风风雨雨该多好,不过,少年人的生活太过平淡,也挺无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