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刚把最后一点辟谷丹渣子咽下去,系统界面突然弹出一个金色弹窗。
【检测到宿主为李小燕购买疗伤物资】
【系统版本升级触发条件已满足】
【是否升级至2.0版本?】
【升级时间:100分钟】
【升级期间系统功能部分受限(投放、提示、商城暂不可用)】
【升级后新增功能:待解锁】
"升级?"林默坐直了,"安安,你知道这个吗?"
夏安的声音沉默了两秒,然后小心翼翼地说:"我知道有升级机制……但我没见过2.0长什么样。我被固化成系统核心的时候,底层代码里有一段预留的升级接口,但——"
"但什么?"
"但升级期间我可能……会断联。"
林默手指顿住了。
"断联多久?"
"一百分钟。一个半小时多一点。"
"那箱子里的世界呢?天劫呢?李小燕呢?"
"世界会继续运转,时间流速不变。但你看不到里面的画面,也没法投放东西,没法干预。"夏安的声音越来越小,"就像……你被蒙住了眼睛,绑住了手,只能等。"
林默盯着那个弹窗。
一百分钟。
现在下午四点二十分。升级完大概六点。
今晚子时——十一点——第三日雷狱锁天降临。
中间还有五个小时的窗口期。
"安安,升级之后你能解锁什么?"
"不知道。2.0的更新日志是加密的,我权限不够看。"夏安顿了顿,"但版本号跳这么大,肯定不只是修bug。可能……可能化形系统会提前解锁一些功能。"
林默想了想。
一百分钟断联。期间李小燕靠那几颗药自己恢复,天劫还有六个小时才来,四只大妖被雷狱困着暂时出不来。
风险可控。
"升。"
【选择确认:升级至2.0版本】
【升级开始】
【倒计时:100:00】
玻璃箱上的白光突然全部熄灭。
系统界面消失了。夏安的声音没了。连那种一直存在的、细微的嗡鸣声都停了。
整个房间突然变得很安静。
林默愣了一下。
然后他意识到——这是他绑定系统以来,第一次真正的安静。
没有提示音,没有任务播报,没有夏安叽叽喳喳的声音。
只有城中村外面远远的车声,和墙角那只老式挂钟的滴答声。
"……还挺不习惯的。"
林默揉了揉耳朵,趴回桌上,眼睛盯着玻璃箱。
箱子里还有画面——玻璃箱本身不需要系统就能看到里面的景象。李小燕还躺在牙签圈中央,身边的药似乎少了一颗(回灵丹被谁用了?里面的修士发现的?),她胸口微微起伏,呼吸比之前平稳了。
好。还活着。
林默看了眼墙上的钟。
16:25。
还有95分钟。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自己从昨天到现在,除了那几口油条和辟谷丹,什么都没吃过。阳寿只剩四年,体力也在透支。
他从床底下摸出最后一桶泡面,烧了开水,泡上。
蒸汽升起来的时候,他看着玻璃箱里那些米粒大小的山和云,突然觉得这一切很不真实。
一百块钱买的世界。
五岁的小女孩困在系统里。
一千根牙签能秒杀魔兽。
现在系统要升级了,他连里面发生了什么都管不了。
"……"
林默端起泡面,吸了一大口。
"安安,你升级完第一件事,给我把化形进度再跳一跳。"
没人回答。
当然没人回答。
他笑了笑,继续吃面。
17:45。
倒计时还剩40分钟。
玻璃箱里,李小燕动了一下。
这次不是手指,是整个手臂。她翻了个身,脸从侧面转过来,眼睛还闭着,但嘴唇在动,像是在说什么。
林默凑近了看。
小姑娘眉头皱着,额头上有一层细汗。她左手摸索着,抓住了身边那张定身符。
然后她又松开了。
像是力气不够。
18:05。
倒计时还剩20分钟。
林默已经把泡面桶扔了,正用湿纸巾擦桌子。桌面上的牙签、灰烬、泡面汤渍全被他收拾干净——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升级完之后一切会不一样,想让桌面整洁点。
玻璃箱里,天穹的颜色在变。
不是血红色——是那种雷暴来临前的暗紫色。云层在翻滚,隐隐有电光闪动。
第三日。雷狱锁天。
还有不到五个小时。
18:25。
倒计时:最后5分钟。
林默坐回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盯着系统界面消失的那个位置。
心跳有点快。
不是因为天劫。
是因为夏安要回来了。
——不对,不是"回来"。是升级完,他能再听到那个五岁小女孩的声音。
这感觉挺奇怪的。才认识一天不到,已经开始习惯有人叽叽喳喳陪着了。
【00:30】
【00:15】
【00:05】
玻璃箱突然亮了。
不是白光,是金色的。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亮,把整个出租屋都映成了暖金色。
【3——2——1】
【系统2.0版本升级完成】
【欢迎回来,宿主】
然后——
"林默哥哥!!!"
夏安的声音炸了出来。比之前大了三倍不止,清脆得像铃铛,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奋。
"我看到了!2.0的更新日志我看到了!"
"什么什么?"林默耳朵嗡嗡的。
"化形系统重组了!不再是100个任务了!"
林默猛地坐直。
"现在改成了'羁绊值'系统!只要羁绊值攒够就能化形!而且——"夏安的声音在发抖,像是激动得快哭了,"而且我解锁了一个新功能!叫'意识投影'!升级完我就能短暂地……出现在你面前了!不是化形,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你能看到我了!五分钟的投影时间!每天一次!"
沉默了三秒。
"安安。"
"嗯?"
"先让我看看你。"
【意识投影启动中……】
【剩余时间:5:00】
玻璃箱上方,金光凝聚。
光慢慢成形——
一个小小的身影浮在半空中。
穿着白色的小裙子,脚踝处缠着淡金色的丝带,头发扎成两个小揪揪,眼睛很大,圆圆的,像两颗黑葡萄。五官精致得像瓷娃娃,嘴唇微微嘟着,脸颊带着婴儿肥。
五岁。
就是五岁小女孩的样子。
她悬浮在玻璃箱上方,低头看着林默,眨了眨眼。
"……你好大。"她歪了歪头。
林默看着她,半晌说不出话。
"林默哥哥?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我不好看?"她慌了,小手揪着裙角。
"好看。"
"真的?"
"真的。特别好看。"
夏安的脸"唰"地红了——虽然她是个光投影,但脸确实红了一圈。
"那、那你看够了吗?我只有五分钟。"
"不够。"
"……明天还有。"
她笑了。
五分钟的投影,她大部分时间在玻璃箱上方飘来飘去,好奇地摸桌上的东西(穿不过去),又飘回林默面前,盯着他的脸看。
"你黑眼圈好重。"
"谢谢。"
"你该睡觉。"
"等天劫过了。"
"哦。"
倒计时归零。
投影消散了。
最后消失的是她的笑容,像光被吹灭一样,一点点暗下去。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但这次不一样。因为林默知道,明天她还会来。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