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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里的遗言

阴间守则:我靠写代码超度邪神

从黑水煤矿回到江北市已经三天了。

老方的左臂打上了石膏,躺在市人民医院的骨科病房里,整天嚷嚷着要吃猪蹄补钙。白霜以“案件重要证人”的身份,被警方安排在市区一家招待所暂住,随时配合调查。高健则被直接关进了市看守所的重刑犯监区,身上背着非法拘禁、故意杀人等多项重罪指控。

陈默和周铭本以为能喘口气,结果第三天上午,周铭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市局刑侦支队的张队长打来的。”周铭放下手机,脸色不太好看,“说高健在看守所里闹着要见我们。他说如果不见,他就在放风的时候把知道的所有事情公开喊出来。看守所里关着不少黑水煤矿案的从犯,要是他当场嚷嚷,案子可能会出变故。”

“这孙子想干什么?”陈默皱眉。

“不知道。但张队长说,高健提到了一句——‘屠龙者’。”

这两个字让陈默和周铭对视了一眼。那条匿名短信,他们到现在都没查出来源。

下午两点,江北市看守所。

审讯室里,高健穿着黄色的号服,手上戴着手铐,坐在铁桌后面。才三天不见,他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窝深陷,但精神头还在,尤其是那双眼睛,透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精明。

张队长和一名记录员坐在旁边,负责监督。

“说吧。你要见我们,想聊什么?”陈默拉开椅子坐下。

高健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我在里面想通了。我替老板卖命两年,落网之后,他连个律师都没给我请。这说明我已经是弃子了。所以,我决定把我知道的全说了。”

“你之前不是说你不知道老板是谁吗?”白霜靠在墙角,冷眼看着他。

“我确实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但我能给你们提供一样东西。”高健压低声音,“黑水煤矿的主控室里,有一台我私人的笔记本,藏在控制台底部的暗格里。那是我留的后手——我每个月跟老板通过加密邮件联系,那些邮件我导出了一份加密备份。虽然我看不到老板的IP地址,但他有一次发邮件时,忘了切代理,泄露了他当时所在的物理地址。”

“在哪?”周铭立刻问。

“江北市东郊,青云山别墅区。”高健说,“具体门牌号我不知道,但那个IP对应的区域,就是青云山那一带的独栋别墅。你们去查,肯定能找到。那是两个月前的定位了,我不知道他还在不在那。”

“你为什么不早说?”陈默盯着他。

“因为我想拿这个当筹码,换一个减刑。”高健苦笑着,“但你们也知道,我手里的人命太多了。就算立功,也就是从死刑变成死缓。不过,总比现在就吃花生米强。”

周铭记下了信息。张队长在旁边点了点头,示意高健说的内容他们会去核实。

就在他们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高健忽然又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奇怪的怜悯:“对了,还有一件事。之前那条匿名短信,是我被抓之前,用手机定时发送的。”

陈默脚步一顿。

“你说什么?”

“我说,那条恭喜你们‘通关’的短信,是我发的。”高健靠在椅背上,表情复杂,“老板确实每个月会发一封邮件过来,但他绝对不会主动跟你们联系。因为他根本不知道你们是谁。那个‘百鬼夜行’系统,老板只是负责提供资金和场地,具体的运作和玩家数据,都是我这边在管。他每次发邮件,只问进展、要数据。我为了吓唬你们,让他显得高深莫测一点,就用了他的口吻发了那条短信。”

“那‘屠龙者’呢?也是你编的?”周铭追问。

高健摇了摇头:“这个名字不是我编的。老板最近三个月发来的邮件里,反复提到了一个词——‘龙’和‘猎人’。我猜这是他下一步的计划,但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我就是一个打工的,没资格接触核心。”

陈默盯着高健看了好一会儿,确认他的表情不像是装的,才跟周铭、白霜一起离开了审讯室。

出了看守所,三人站在大门口,江北市灰蒙蒙的天空压在头顶,让人喘不过气来。

“高健说的是真的吗?”白霜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一半真一半假。”周铭推了推眼镜,“他确实可能留了那台笔记本作为后手,但他主动交代青云山别墅区的地址,未必是好心。他可能已经通过某种渠道,给老板那边传了消息。我们现在去查青云山,很可能扑个空,或者被老板提前设伏。”

“那就不去了?”陈默问。

“去,当然去。但得做足准备。”周铭看了一眼白霜,“你弟弟的事,高健被同化的那个说法,你怎么看?”

白霜沉默了几秒:“高健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他说白宇变成了客栈里的怪物,但我亲眼见过那个怪物,它的体型和白宇完全不一样。白宇哪怕被系统同化了,也不会变成那么矮的东西。他可能在故意激怒我。”

“那就先查青云山。”陈默拦了一辆出租车,“但在这之前,老方那边得先安排人看着。万一老板那边狗急跳墙,去医院报复,老方一只手可打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