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典·茶典

普绪克这次，从空间里拿。

她伸手，探进那个连她自己都说不清从哪来的空间——那里有她前世记忆里的窑火、瓷土、玻璃砂、茶苗、茶壶、茶盏。

她抓出一整箱：

瓷土，白色，细腻，像雪。

玻璃砂，透明，颗粒，像盐。

窑砖，红色，耐火，像火。

茶苗，绿色，嫩芽，带露水。

茶壶，陶制，圆润，带盖。

茶盏，白瓷，薄如纸，透光。

茶匙，竹制，细长。

茶盘，木质，带槽。

她把它们，装进一个大箱子。

然后她爬上奥林匹斯山——不是山顶，是山腰。

她把箱子，往山下推。

箱子滚下去，轰隆隆，像雷。

箱子落地，炸开——

瓷土、玻璃砂、窑砖、茶苗、茶壶、茶盏、茶匙、茶盘——

满天飞。

像一场雨。

像一场雪。

像一场梦。

然后她铺开一张巨大的羊皮纸，蘸了墨，写下标题：

《赫菲斯托斯与厄洛斯神谕：瓷典·茶典》

序章 瓷有火，茶有香

神说，瓷不是"天赐"。

是"烧"出来的。

茶不是"天赐"。

是"种"出来的。

我教人爱，教人回报。

你们用瓷，就要懂瓷从哪来。

你们喝茶，就要懂茶从哪来。

不懂而用，是抢。

懂而做，是知瓷。

懂而种，是知茶。

这是"瓷典"。

这是"茶典"。

代价：你必须会"等"。

第一卷 瓷典

第一章 识瓷

一、辨瓷

神说，瓷有多种，要辨。

瓷土，白，细，如雪。

玻璃砂，透明，颗粒，如盐。

窑砖，红，耐火，如火。

代价：你必须会认。

二、忌生

神说，瓷不可生用，不可多。

生用有毒，多用伤身。

代价：你必须会忍。

第二章 制瓷

一、择时

神说，瓷要时，要静。

静心，手稳。

不能急，急了瓷会裂。

代价：你必须会静。

二、择土

神说，瓷要土，要细。

土要匀，土要净。

不能粗，粗了瓷不细。

代价：你必须会选。

三、揉土

神说，瓷入土，揉至匀。

揉至软，揉至净。

不能硬，硬了瓷会裂。

代价：你必须会揉。

四、拉坯

神说，瓷拉坯，要匀。

拉至圆，拉至薄。

不能厚，厚了瓷不美。

代价：你必须会拉。

五、修坯

神说，瓷修坯，要细。

修至平，修至净。

不能糙，糙了瓷不美。

代价：你必须会修。

六、上釉

神说，瓷上釉，要匀。

釉要薄，釉要净。

不能厚，厚了瓷不美。

代价：你必须会上。

七、烧窑

神说，瓷入窑，烧至红。

烧至千度，烧至透。

不能急，急了瓷会裂。

代价：你必须会烧。

八、出窑

神说，瓷出窑，要凉。

凉至温，凉至净。

不能急，急了瓷会裂。

代价：你必须会等。

第三章 制玻璃

一、择时

神说，玻璃要时，要静。

静心，手稳。

不能急，急了玻璃会裂。

代价：你必须会静。

二、择砂

神说，玻璃要砂，要细。

砂要匀，砂要净。

不能粗，粗了玻璃不透。

代价：你必须会选。

三、熔砂

神说，玻璃入炉，熔至红。

熔至千度，熔至透。

不能急，急了玻璃会裂。

代价：你必须会熔。

四、吹制

神说，玻璃吹制，要匀。

吹至圆，吹至薄。

不能厚，厚了玻璃不透。

代价：你必须会吹。

五、冷却

神说，玻璃冷却，要慢。

冷至温，冷至净。

不能急，急了玻璃会裂。

代价：你必须会等。

第二卷 茶典

第一章 识茶

一、辨茶

神说，茶有多种，要辨。

茶苗，绿，嫩，带露水。

茶壶，陶，圆，带盖。

茶盏，白瓷，薄，透光。

代价：你必须会认。

二、忌生

神说，茶不可生饮，不可多。

生饮有毒，多饮伤身。

代价：你必须会忍。

第二章 种茶

一、择时

神说，茶要时，要春。

春三月种，雨后种。

不能冬，冬了冻死。

代价：你必须会看。

二、择地

神说，茶要地，要山。

山要坡，坡要阴。

不能阳，阳了茶会苦。

代价：你必须会选。

三、下种

神说，茶入土，埋一寸。

埋一寸，压实。

不能深，深了芽不出。

代价：你必须会埋。

四、浇水

神说，茶浇水，浇透。

浇到土湿，浇到根润。

不能多，多了根会烂。

代价：你必须会控。

五、除草

神说，茶要除，要净。

草拔尽，根也拔。

不能留，留了茶不长。

代价：你必须会拔。

六、采茶

神说，茶要采，要嫩。

采一芽，采一叶。

不能老，老了茶会苦。

代价：你必须会采。

第三章 泡茶

一、择水

神说，茶要水，要清。

水要净，水要凉。

不能浊，浊了茶会苦。

代价：你必须会选。

二、烧水

神说，茶烧水，烧至沸。

沸至滚，沸至净。

不能老，老了水会死。

代价：你必须会烧。

三、温壶

神说，茶温壶，温至热。

温至净，温至匀。

不能凉，凉了茶不香。

代价：你必须会温。

四、投茶

神说，茶投茶，投至匀。

投至少，投至净。

不能多，多了茶会苦。

代价：你必须会投。

五、注水

神说，茶注水，注至匀。

注至慢，注至细。

不能急，急了茶会苦。

代价：你必须会注。

六、出汤

神说，茶出汤，出至快。

出至净，出至匀。

不能慢，慢了茶会苦。

代价：你必须会出。

第四章 茶食

一、择时

神说，茶食要时，要静。

静心，手稳。

不能急，急了茶食会糊。

代价：你必须会静。

二、择料

神说，茶食要料，要净。

料要鲜，料要净。

不能陈，陈了茶食不美。

代价：你必须会选。

三、制作

神说，茶食入锅，煎至黄。

煎至香，煎至净。

不能糊，糊了茶食不美。

代价：你必须会煎。

四、摆盘

神说，茶食摆盘，要匀。

摆至美，摆至净。

不能乱，乱了茶食不美。

代价：你必须会摆。

普绪克写完，保存。

打印了一百份。

她塞进了雅典城外的每个农人、每个主妇、每个陶工、每个茶农的怀里。

然后她站在田埂上，大声宣布：

"这是神谕！"

"不是宙斯的！不是厄洛斯的！不是安忒洛斯的！"

"是赫菲斯托斯与厄洛斯的！"

"他们说——"

"瓷不是'天赐'。"

"茶不是'天赐'。"

"是你们不懂。"

"我们用'瓷典'与'茶典'教你们！"

"这是等价交换！"

人群安静了。

然后——

"赫菲斯托斯与厄洛斯！"

"火神与爱神！"

"那必须学！"

"烤制瓷！烤制玻璃！种茶！泡茶！做茶食！马上背！"

普绪克站在人群里，看着这一切。

她忽然想起——

"修正"没有来。

因为这次，不是"普绪克"在做。

是"赫菲斯托斯与厄洛斯"在做。

而且——

这两位神祇的香火，已经压过了大半奥林匹斯。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