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狂风与电光，必杀的对撞

穹顶之下，空气仿佛被两人沸腾的战意烧得发烫。

　　远山金太郎双脚重重蹬踏塑胶场地，沉闷的震动顺着地面扩散开来，全身奔腾汹涌的力量尽数汇聚在右臂。他不再保留半分实力，周身气息轰然暴涨，金色发丝被对战掀起的气流吹得肆意飞扬。

　　此刻施展而出的，正是他压箱底的绝技——超级无敌大车轮山岚。

　　对比先前普通版本的大车轮山岚，这一击将肉身爆发力、腰腹扭转的核心势能、全身筋骨潜藏的潜能压榨至临界点。网球紧贴球拍表面飞速旋绕，高速转动裹挟起一圈肉眼可见的淡淡气浪，呼啸的破空声刺得人耳膜微微发麻。

　　“喝——！！”

　　少年一声震彻赛场的爆喝，球拍携万钧之力狠狠挥落！

　　轰————！！

　　巨大的撞击声响震得整片看台隐隐发麻，白色网球化作一道裹挟金光的残影，速度快到几乎剥离视觉捕捉的极限，直扑越前龙马半场的底线。球落地的瞬间，坚硬的塑胶场地迸溅起一圈细碎白尘，强横的冲击力向四周炸开。

　　全场观众不由得集体起身，无数惊呼浪潮此起彼伏。日本替补席上所有人的呼吸不约而同地放轻，白石攥紧了手心，切原赤也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死死追随那颗狂暴疾驰的网球。

　　“这就是金太郎的全力吗！”有人低声惊叹。

　　越前龙马瞳孔微微收缩，这一球的力量，已经远远超过他们从前在日本交手时的水准。

　　他脚下脚掌碾过地面，身形骤然横向弹射出去，纯白的美国队队服衣角在空中划出利落弧线。左手球拍横挡身前，他没有选择单纯硬接这份蛮力，手腕飞快转动，打算依靠精准的卸力将这记必杀球扭转回去。

　　砰！！

　　球拍与网球猛烈相撞的刹那，一股狂暴的反震力道顺着拍柄一路传导至他的手臂，小臂肌肉骤然绷紧，腕骨传来一阵酸麻震颤。

　　龙马的脚下向后滑出两道长长的痕迹，鞋底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嘶鸣。即便经过美国无数高强度赛事的淬炼，面对金太郎这毫无保留的全力一击，他也无法轻轻松松完全化解。

　　但他没有后退溃败。

　　借着反震的力道，越前龙马顺势旋转身体，左手手腕骤然发力，旋转的网球被强行改变轨迹，染上一层凛冽的电光，正是他不断进化后的外旋发球。白球擦过球网上沿，急剧变向，向着远山金太郎的反手边线疯狂坠落！

　　“好强的回击！”看台上的惊呼再度响起。

　　远山金太郎见状丝毫没有慌乱，眼中战火愈盛。他大步跨步冲刺，整个人几乎要飞扑出去，身体最大限度舒展，右臂全力伸展，球拍勉强够到了即将落地的网球。

　　哐！

　　险之又险的回球，只是这一记扑救，力量已经不足，网球轻飘飘地飞向越前龙马半场的中场。

　　机会！

　　龙马眼神一凛，立刻向前压上，打算抓住这个破绽顺势拿下这一分。

　　可就在网球还没有越过球网的瞬间，远山金太郎咬牙蹬地，硬生生扭转身体再度冲刺，脚下飞速调整站位，赶在龙马扣杀之前，重新拦回一球。

　　两人再度陷入白热化的多拍拉锯。

　　金太郎的每一次挥拍都倾尽全部体能，大车轮山岚一次次反复释放，狂暴的球接二连三席卷龙马的半场。他不再追求花哨角度，一心只用纯粹力量不断施压，企图硬生生压垮对手的防线。汗水顺着他的脸颊不断滚落，金色的额发全部被浸湿，紧紧贴在皮肤上，急促粗重的呼吸声，哪怕隔着球网，隐约都能够听见。

　　越前龙马同样没有轻松多少。

　　连续不断承受金太郎的必杀强攻，他手臂的肌肉也开始泛起酸胀，额角渗出细密汗珠。他不断切换回击方式，时而复刻对方的力量球正面抗衡，时而打出切削短球拉扯金太郎的跑动距离，用节奏变化不断消耗对手的体力储备。

　　五十拍，七十拍，九十拍！

　　高速来回的白球已经几乎变成一道模糊白光，全场数万观众鸦雀无声，只剩下砰砰砰连绵不绝、震人心魄的击球声响，回荡在偌大的穹顶竞技场。

　　高层观战席。

　　手冢国光微微蹙起眉头，清冷的目光落在场内两个少年身上。金太郎的力量已经抵达现阶段自身的天花板，可越前龙马的应变与学习能力依旧还在持续上涨，战局依旧悬于一线。

　　越前南次郎叼着青草杆，脸上玩味的笑意慢慢收敛，神色多了几分认真，低声自语：“小金这孩子，确实很厉害，不过龙马还藏着东西呢。”

　　日本队替补席，柳莲二的手指在平板上飞快滑动，屏幕上跳动的体能数据不断往下滑落。

　　“远山金太郎体能消耗速度正在急剧加快，肌肉负荷持续走高，持续高强度释放必杀技，继续这样打下去，身体会出现负担。”柳莲二冷静报出数据。

　　幸村精市紫蓝色眼眸沉沉注视赛场：“金太郎依靠一腔战意硬撑，但是越前龙马的耐力，经过海外大赛的磨砺，比我们预估的还要更高。金太郎必须尽快拿下这一分，一旦拖入持久战，局势会越来越不利。”

　　真田弦一郎沉声开口：“这就是世界舞台，单纯的蛮力，并不足以拿下全部胜利。”

　　场上，又是一记力量对撞之后，远山金太郎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喘着气，手臂开始不受控制微微发抖。连续数次全力释放超级无敌大车轮山岚，已经给他的身体带来了沉重的负荷。

　　但他不肯就此认输。

　　“还没完！我还没有输！”

　　金太郎嘶吼一声，再次握紧球拍，打算再一次催动自己的必杀。

　　越前龙马看着对面气喘吁吁却依旧不肯屈服的宿敌，琥珀色的眼眸里面褪去全部戏谑，只剩下对等的尊重。他微微压低身体重心，左手球拍微微抬起，周身气场也攀升至顶点。

　　狂风般的蛮力，对上淬炼之后的电光球技，两个人的全部底牌，都已经摆在阳光之下。

　　胜负，就在接下来这一球。

　　裁判凝神注视场内，全场数万观众的心全部高高悬起，没有人愿意错过这宿命对决的终末时刻。

　　美国队席位，拉尔夫微微坐直身体，脸上原本松弛的笑容已然消失，静静等待这决定性一击的到来。

　　塑胶球场之上，风声呼啸，汗水飞溅，两大天才的终极碰撞，迎来了真正的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