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极限拉锯，全员窥探

八号球场的狂风暴雨，依旧没有停歇。

　　远野笃京的处刑攻势层层叠加，从开局到现在，没有给切原赤也半分喘息的空隙。前十招处刑招式连环更迭，破节奏、破站位、破体能的战术目的被发挥得淋漓尽致，狂暴的球路如同密集雨幕，死死封锁整片半场。

　　全场所有人的呼吸都跟着赛场的节奏紧绷。

　　相邻球场的对抗赛早已结束，所有二军选手全部聚集在八号球场外围围观。没人再关注其余场次的一军碾压对局，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锁着那名在绝对劣势里苦苦死守的红发少年。

　　“太离谱了……居然扛了这么久。”

　　“远野笃京的处刑十三招，就算是高年级高中生都撑不住六招以上。”

　　“一个国中新人，硬生生接下全套中盘猛攻，心态根本没崩！”

　　细碎的惊叹声此起彼伏，混杂在网球炸裂的破空声里。

　　场边高台上，一军全员的凝视，更是如同实质般压在切原身上。

　　平等院凤凰俯瞰全场，漆黑的眼眸深邃无波，没人能看懂他的情绪。

　　但熟悉他的一军众人都清楚——

　　此刻的平等院，已然彻底盯上了切原赤也。

　　“刻意收敛、刻意平稳、刻意不爆种。”

　　平等院低声开口，声音只在高台极小范围传开，“越是完美无破绽，疑点越大。”

　　三津谷亚玖斗指尖飞速滑动平板，满屏数据流不断刷新，每一拍的球速、旋转、落点、体能消耗、跑动轨迹全部被精准量化。

　　“数据完全卡在‘国中顶级极限’临界点。”

　　“没有一丝超标，没有一丝异常波动。”

　　“但不合理。”

　　他轻轻推了推眼镜，理性的数据分析里透出明显的违和感：

　　“人的极限是浮动的，高压下必然有瞬间溢出。他太标准了，标准得像——全程自我锁限。”

　　种岛修二双手插兜，静静看着场内极限拉锯的画面，语气淡然：

　　“立海的孩子，个个带刺。能把刺硬生生磨平压住，这份自控力，本身就是一种怪物。”

　　入江奏多眉眼温柔，笑意却藏着层层算计：

　　“压得越狠，最后的反弹越恐怖。远野这把火，烧得还不够旺。”

　　几人低声闲谈，句句直指真相，却无人点破。

　　一军全员都在等。

　　等切原绷断克制的那一瞬间。

　　唯独场地侧边，自成一方小天地的双人身影，依旧带着独一份的纵容。

　　毛利寿三郎依旧懒懒挂在越知月光身上，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此刻多了几分认真。

　　看着场内不断被逼退、不断极限救球、汗水不断滑落的切原，他轻轻蹙眉。

　　“差不多够了。”

　　毛利轻声呢喃，靠在越知肩头，语气带着前辈的不忍：

　　“他已经证明自己能扛了，再继续压榨，就是纯粹逼崩人了。”

　　越知月光垂眸，眼底对旁人的冰冷尽数褪去，只剩对毛利的无条件迁就。

　　他微微侧目，视线淡淡扫向场内正疯狂强攻的远野笃京。

　　没有动作，没有出声。

　　仅仅一个眼神示意。

　　杀伐正盛的远野笃京，攻势骤然微顿。

　　那是一军顶层之间的默契。

　　越知的面子，哪怕是远野，也不会直接无视。

　　短短一瞬的攻势滞涩，如同暴雨里骤然破开的一缕缝隙。

　　场内死死死守的切原赤也，瞬间捕捉到这转瞬即逝的机会。

　　脚步骤然调整重心，紧绷的肌肉瞬间借力回弹。

　　面对高速袭来的底线重球，他侧身、引拍、回击。

　　没有爆发、没有超规格力量、没有诡异轨迹。

　　只有极致精准的落点把控，一记贴线斜线深球，精准钉死对角空当！

　　砰！

　　网球压线落地，弹起，绝杀空区！

　　“得分！切原赤也！”

　　裁判高声宣判！

　　这一分落下，场外瞬间炸开一阵哗然。

　　在远野笃京连绵不绝的处刑猛攻里，硬生生抢下一分，意义完全不同。

　　远野笃京脸色微沉。

　　他清楚刚才那一瞬间的滞涩，也清楚是谁干预的赛场节奏。

　　但他没有恼羞成怒。

　　反而战意更盛，眼底的凛冽杀伐愈发浓郁。

　　“能抓住我的破绽得分，你确实有被我处刑的资格。”

　　远野抬拍示意对局继续，声音冷冽：

　　“可惜，仅此一分而已。”

　　话音落下，他再度开启猛攻。

　　只是此刻的攻势，不再是无脑碾压，而是带着更强的针对性。

　　他开始刻意制造绝境多拍，强行拉长拉锯回合。

　　五十拍、八十拍、一百二十拍！

　　超长回合不断上演！

　　每一次跑动、每一次起跳、每一次极限救球，都在疯狂透支切原的体能。

　　汗水顺着下颌不断滴落，浸湿衣领，呼吸越来越急促，双腿肌肉早已泛起酸胀的疲惫感。

　　体内深处，那股被死死压制的异次元力量，在极致疲惫的刺激下，开始不断躁动、冲撞束缚。

　　太难受了。

　　常规网球的极限，一次次被压榨到尽头。

　　无数次濒临救不到的球、无数次注定失分的绝境、无数次失衡失重的瞬间。

　　只要他松开一丝克制，只要他放任本能爆发。

　　瞬息之间，就能撕裂所有攻势、逆转所有绝境。

　　可他不能。

　　头顶是一军全员的窥探。

　　身侧是全程录像的数据记录。

　　暗处是从未撤离的调查组视线。

　　一旦爆露，全盘皆输。

　　“稳住……必须稳住。”

　　切原咬紧牙关，心底一遍遍强制自我冷静。

　　他放弃所有试图翻盘的冲动，放弃所有极限突破的本能，只用最笨、最稳、最耗费体力的方式——

　　跑位、卡位、防守、回球。

　　不求翻盘，只求不死。

　　不求亮眼，只求无错。

　　场边，幸村精市静静看着场内，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心疼。

　　他看得最清楚。

　　此刻的切原，不是打不过。

　　是在刻意不赢、刻意不爆发、刻意把自己压在凡人极限之内。

　　真田双拳微攥，沉声道：“极致隐忍，极致克制。这才是他最可怕的成长。”

　　柳莲二盯着平板数据，轻声总结：

　　“体能透支百分之七十，专注力濒临红线，依旧零异常、零溢出。”

　　“太完美了，完美得令人心悸。”

　　赛场局势依旧倾斜。

　　比分差距依旧在拉大，远野笃京牢牢掌控全局优势。

　　但没有人再觉得切原是任人碾压的弱者。

　　在一军顶级处刑网球的狂攻之下，撑过半盘、稳住心态、零崩盘、零暴走，甚至能抓住破绽抢分。

　　这份实力、这份心性、这份隐忍，早已超越所有同期选手。

　　高台上，平等院凤凰眸光沉沉。

　　试探还没结束。

　　“还能撑。”

　　他淡淡开口，语气带着绝对的掌控意味：

　　“那就继续逼。”

　　“我倒要看看，你的底线，究竟藏在多深的地方。”

　　中盘拉锯仍在继续。

　　风雨未歇，绝境未破。

　　切原赤也抬眸，视线穿过飞舞的网球、穿过凌厉的攻势、穿过漫天重压。

　　他眼底依旧澄澈冷静。

　　藏焰于心，封光于骨。

　　哪怕全员窥探，哪怕绝境压身。

　　这一场伪装博弈，他会——

　　一撑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