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暗流窥伺，各方伺机谋新局

仁王雅治站在刚刚结束对战的球场中央，看着公告牌上自己的名字取代木原慎，稳稳落在一军替补名单最末位，脸上并没有多少获胜的狂喜，只有一抹若有若无的狡黠笑意。

　　木原慎攥紧球拍，脸色阴沉地收拾着自己的装备，刚才整场对局挥之不去的视觉错觉依旧萦绕在脑海里。他明明反复紧盯对方的动作，却屡屡判断失误，输得莫名其妙，却又挑不出任何违规的破绽。他抬起头深深看了一眼仁王，没说一句争执的话，默默走回一军替补的休息区域，显然已经意识到自己碰上了无法用常规逻辑破解的战术对手。

　　场外围观的选手渐渐散去，议论声却久久没有平息。

　　“立海果然藏得太深了，仁王居然开发出了幻术类的招式。”

　　“只是浅层幻术就拿下一军替补，要是他全力出手，岂不是更恐怖？”

　　“新规刚开，立海就拿下首杀，接下来怕是要轮到各大强队纷纷出手抢位置了。”

　　不少原本还在观望犹豫的二军选手，此刻心里都燃起了争抢的念头。连国中出身的仁王都能跨阶取胜，说明一军替补并非不可战胜，固化的层级壁垒已经实实在在裂开了一道缺口。

　　立海五人慢慢汇合在一起，避开人群走到训练场西侧僻静的林荫小路，躲开了大部分人的视线，却依旧没有放松警惕，刻意留意着四周若有若无的窥探目光。

　　幸村精市缓步走在最中间，目光扫过远处一军看台那几道若即若离的视线，低声开口：“仁王这一战打得刚刚好，只动用浅层幻术试探，没有暴露上限，既拿到了一军替补席位，又收集到了一军替补典型防守型选手的应对数据，没有引起对方过度的戒备。”

　　仁王晃了晃手里的球拍，随手擦了擦拍框上的灰尘：“我刻意控制了幻术的强度，一旦用得太过明显，很容易被一军高层专门针对，后面我们其他人再想挑战就会被提前设防。木原慎习惯正统底线拉扯，最吃视觉误导，用来当试水对手再合适不过。”

　　柳莲二快速翻着自己的数据手册，刚刚在场边记录的一条条回合数据被他快速整理归类，笔尖不停划动补充新的条目：“木原慎的应变阈值已经记录完毕，一军替补这类稳守型选手普遍缺少应对欺诈战术的经验，这会是我们接下来挑战的突破口。不过刚刚我注意到，看台上面有两个人一直在全程记录我们的对局细节，应该是一军专门负责情报监视的人员。”

　　真田弦一郎眉头一拧，周身气势微微沉了几分：“一军已经开始留意我们立海了？”

　　“意料之中。”幸村微微颔首，语气平静，“我们打响了跨阶挑战的第一战，必然会被盯上。但越是被监视，我们越要保持循序渐进的节奏，不能接连发起高强度挑战，避免对方提前整合所有替补选手的情报联合设防。”

　　切原赤也跟在队伍末尾，眼神里满是跃跃欲试，攥着球拍跃跃欲试：“部长，我们接下来要不要继续申报挑战？我也想去试试一军替补的选手！”

　　“别急。”幸村轻轻摇头，压下了切原躁动的心绪，“我们需要错开节奏，不能扎堆挑战。仁王先留在一军替补位置适应环境，暗中观察一军内部的训练模式与人员轮换，我们剩下几人暂时留在二军区域，继续旁观其他队伍的对战，收集更多样本数据。”

　　几人顺着林荫路往二军宿舍方向走，沿途正好撞见了冰帝一行人。

　　迹部景吾依靠在栏杆旁，琥珀色的眼眸刚刚看完仁王那场对战，见到立海众人路过，抬手淡淡扬了扬球拍，语气带着一贯的高傲，却没有敌意：“立海的欺诈师倒是给所有人开了个好头，本大爷已经看好了一个一军替补选手，稍后便会提交挑战申请。”

　　桦地默默站在迹部身后，面无表情地点了一下头。

　　柳莲二淡淡回应：“冰帝的冰之世界克制大范围球路，用来挑战速度型替补选手会很有优势。”

　　迹部轻笑一声，没有再多交谈，带着冰帝队员转身走向申报点，看样子已经准备随时发起自己的跨阶挑战。

　　不远处，四天宝寺的金色小春与一氏裕次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似乎也在商量要不要跟风报名，白石藏之介则抱着手臂冷静旁观，没有急于行动，显然和立海一样，打算先观望一波局势再做打算。

　　整个U17基地的氛围彻底变了。

　　以往划分清晰的一二军训练场边界，如今不断有人来回穿梭，申报处排起了不算长却络绎不绝的队伍，每隔几分钟就会有一份新的挑战申请被录入系统，刷新在中央公告牌的对战列表上。

　　时不时就有新的对局被安排在外围训练场，此起彼伏的击球声再度响起，只不过这一次的比拼，不再是二军内部的排位厮杀，而是跨越层级的强弱碰撞。

　　柳莲二时不时抬头扫视四周，捕捉着那些刻意躲在树荫、立柱后方偷偷观察立海小队的陌生选手，压低声音提醒同伴：“至少三组陌生面孔一直在远距离观察我们，有二军里依附一军的老牌高中生，也有一军派下来的情报探子，我们接下来的日常训练言行都要稍加留意，不要泄露底牌。”

　　真田沉声道：“那就按兵不动，照常训练，任由他们监视。越是刻意躲藏，反而越显得心虚。”

　　幸村望着中央巨大的公告牌，看着一条条新增的对战申请条目，眼底掠过深思：“洗牌已经开始，各大名校都会陆续出手，冰帝之后，青学、四天宝寺很快也会有人下场对战。我们可以借着其他人对战的机会，坐收情报，没必要事事都冲在最前面。”

　　仁王摸了摸下巴，忽然生出一个主意：“我既然已经进入一军替补区域训练，之后可以借着合练的机会，悄悄打探替补与正式一军之间的轮换规则，看看他们的内部考核是什么标准，给我们小队再多留一条隐藏伏笔。”

　　“可以，但务必小心。”幸村叮嘱道，“不要主动搭话打探，依靠观察和细微的套话收集信息，一旦引起怀疑立刻抽身退回二军这边汇合。”

　　几人简单商定完后续计划，便分开行动。

　　仁王独自走向一军替补专属训练场，准备融入那边的训练队伍，开启自己的潜伏观察；剩下幸村、真田、柳莲二、切原四人回到二军训练场，照常开启日常基础训练，表面上维持着一贯的训练节奏，实则每个人都在留意远处各个赛场传来的对战动静，耳朵捕捉着四面八方的零碎情报。

　　没过多久，公告牌再次刷新，第二条跨阶挑战申请赫然出现——迹部景吾提交了挑战一军替补六号的申请。

　　人群瞬间又掀起一阵骚动，所有人都明白，仁王拉开的这场跨阶大战，已经正式入群雄逐鹿的阶段。

　　而藏在二军训练场默默训练的立海四人，一边挥拍击球，一边静静盯着远处新开启的赛场，借着冰帝的这一战，继续默默完善手里的数据网络，在各方势力明争暗斗的暗流之中，耐心等待属于他们的下一次出手时机。

　　暗处那些监视的目光依旧没有散去，可立海众人早已习惯在窥探之中蛰伏，静静等待着一军真正主力渐渐显露踪迹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