违抗圣旨是要株连九族的

一连三句反问，堵得君黛一时语塞。

　　魏姮娥急着辩解：“那是她狗急跳墙，知道要被拆穿，才想铤而走险。”

　　魏姮娥急着补充道：“而且公主，我才是世子夫人的姑母，我肯定知道谁是真的谁是假的呀。”

　　“铤而走险，就要放火烧伯府书院？”刘清砚侧头，瞥了眼地上打翻的油桶。

　　“方才这两个人，是你安排去书院门口守着的，对吧？若是只想抓一个偷东西的婢女，何须备煤油？”

　　君黛压下心底的慌乱，咬了咬唇：“是下人自作主张，我并不知情。“

　　“公主，您和她素不相识，为何要偏信一个来路不明的婢子，反倒质疑我？”

　　“我信谁，看的不是身份名头，是道理。”刘清砚转头看向身侧的魏娆，声音放轻，“你来说，你是谁。”

　　魏娆抬眼，视线直直对上君黛藏着威胁的目光，又看向一旁的陆濯，喉间微涩，慢慢开口。

　　“我是嫁入英国公府的人。那日冲喜大婚，与世子拜堂的人是我。”

　　“一派胡言！”君黛立刻厉声打断，“你一个卑贱的倒夜香的婢女，也敢抢我的身份。”

　　“与我三媒六聘、拜堂成婚、今日随我回门的人，自始至终只有一位。”

　　陆濯目光沉沉锁着君黛，语气没有半分温度。

　　“你今日凭空跳出，污蔑我的世子夫人是偷盗婢女，敢问伯府，是想当众悔婚，还是想欺瞒皇室？

　　况且你说你才是真的，那你能拿得出什么证据吗？”

　　君黛心头巨震，瞬间慌了分寸。

　　她万万没想到，一向淡漠疏离的陆濯，会如此坚定维护魏娆。

　　她哪里拿得出证据。

　　她原本的计划是一把火烧死魏娆，死无对证。

　　如今计划落空，只能临时编出婢女偷盗的说辞，先把魏娆的身份踩下去。

　　“世子，她本就是……”

　　“够了。”刘清砚抬了抬手，截断她的话。

　　“君黛，我不管你想安什么名头扣在她头上。

　　今日蓄意纵火是实打实的事，人证物证都在。”

　　“是婢女也好，是世子夫人也罢，有人打算在伯府之内烧死人，这件事，本宫不可能当做没看见。

　　况且就算她是假的，那你这替嫁之事就是违抗圣旨，欺瞒官家，可是要全族连坐的，你，可能负得起这个责任？”

　　她看向一旁跟着的侍卫：“把那两个泼油的人带回宫里审问，好好问问，是谁吩咐他们去书院放火。”

　　君黛脸色一白，急道：“公主不可，这是我伯府家事。”

　　“谋害朝廷命妇，就不是家事。”刘清砚语气强硬，“今日这事，本宫管定了。”

　　下人们窃窃私语，目光来回在容貌一模一样的两人身上打转。

　　一样的眉眼，可气质、底气全然不同。

　　一个急着罗织罪名，一个安静自持。

　　君黛看着挡在魏娆身前、寸步不让的刘清砚，心底寒意越来越重。

　　这个明砚公主，处处护着魏娆，仿佛笃定这个人才是真的。

　　她到底知道多少？

　　魏娆安静站在刘清砚身侧，看着小姑娘张扬挺拔的背影，心口一阵发烫。

　　从前她孤身一人，君黛说什么，旁人便信什么，从来没有人这样站出来，替她辩驳。

　　刘清砚余光瞥见君黛变幻不定的神色，心里清楚，今天这一关暂时扛过去了，但君黛绝不会善罢甘休。

　　她手里还握着养母那张底牌，随时可以再拿捏魏娆。

　　局势彻底脱离了她的掌控，君黛再无借口阻拦。

　　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恶气，捏紧袖中双拳，脸上勉强挤出几分僵硬笑意。

　　“既然公主执意如此，臣女不敢多言，只盼最后真相大白，莫被小人蒙蔽。”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