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芙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生日礼物。
画已经说好了要送他,但总觉得不够。她想要一份只属于他的、别人做不出来的东西。
她爬起来打开电脑,翻出之前画的那幅星空。盯着屏幕看了半天,忽然灵光一闪——
为什么不给他做一本手工书?
她大学选修过书籍装帧,做过一本关于星空的手账,用的是自己调的色、自己画的插图,还夹了几片压干的满天星。那本书后来送给了室友,室友到现在还摆在床头。
如果给马嘉祺做一本,把这段时间所有的回忆都放进去——游戏里的星空、天文馆的流星雨、花市的绣球、他递过来的热牛奶、她画的那幅画……每一页都是一个瞬间。
芙芙越想越兴奋,打开购物软件开始列清单:
手工纸、麻线、针、干花材料、颜料、烫金笔……
下单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了。她心满意足地躺回床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已经在构思第一页要画什么了。
接下来的几天,芙芙白天上班,晚上回家就埋头做手工书。她选了一种深蓝色的手工纸做封面,用烫金笔在上面写了"Starlight"——星光。里面每一页都是不同的主题,她用手绘板画好,打印出来再剪贴上去,偶尔夹一片压干的满天星或薄荷叶。
马嘉祺这几天似乎也很忙,晚上很少上线,早上还是准时在楼下等她,但总是匆匆忙忙的,说公司有个项目在赶。
周四晚上,芙芙正在给手工书穿线,微信响了。
【马嘉祺】:明天晚上有空吗?
【芙芙】:有呀,怎么了?
【马嘉祺】:想请你吃个饭。
【芙芙】:(心跳快了一拍)生日提前过?
【马嘉祺】:嗯。周五正好是我生日。
【芙芙】:那明天我一定到!
【马嘉祺】:(发了一个"好"的表情)明天见。
芙芙放下手机,看着桌上快做完的手工书,忽然有点紧张。
她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
周五下班,马嘉祺来接她。这次没有去餐厅,而是开车带她去了江边。
江边的风很大,芙芙裹紧了外套。马嘉祺从后备箱拿出一块野餐垫铺在草地上,又拿出一个保温盒和两个杯子。
【芙芙】:(惊讶)你准备了这些?
【马嘉祺】:嗯。这里人少,安静。
保温盒里是他做的三明治,切得整整齐齐,还有两杯热可可。芙芙咬了一口三明治,味道意外地好。
【芙芙】:你还会做饭?
【马嘉祺】:(轻笑)一个人住,总得会一点。
江面上有船缓缓驶过,远处的城市灯火倒映在水里,碎成一片一片的光。天色慢慢暗下来,星星一颗一颗亮起来。
芙芙从包里拿出那个手工书,用牛皮纸包着,递给他。
【芙芙】:生日快乐。
马嘉祺接过礼物,拆开牛皮纸。看到封面上烫金的"Starlight",他愣了一下。
【马嘉祺】:这是……
【芙芙】:(有点紧张)我自己做的。里面……都是这段时间的回忆。
马嘉祺翻开第一页。
上面画着游戏里的新手村,一只小小的野猪在追一个小小的角色,旁边用娟秀的字写着:"第一次相遇,你从野猪嘴里救下了我。"
第二页是【永夜之心】的插图,旁边写着:"你给了我全服唯一的心。"
第三页是天文馆的天台,流星划过夜空,旁边写着:"你说以后每一次看星星,都要和我一起。"
第四页是花市的绣球花,旁边夹着一片压干的蓝色花瓣。
第五页是那幅星空画的小版本,旁边写着:"与你并肩的星空。"
每一页都是手绘的,每一页都有字,偶尔夹着干花。最后一页是空白的,只写了一句话:
"以后的故事,我们一起写。"
马嘉祺翻完最后一页,沉默了很久。
芙芙紧张得手指绞在一起。
【芙芙】:(小声)你……喜欢吗?
马嘉祺合上书,看着她。江风吹乱了他的头发,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盛满了星星。
【马嘉祺】:芙芙。
【芙芙】:嗯?
【马嘉祺】:这是我最珍贵的礼物。
芙芙的眼睛一下子热了。
【马嘉祺】:(伸手,把她揽进怀里)谢谢你。
芙芙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很稳,很快。江风很冷,但他的怀抱很暖。
【芙芙】:(小声)马嘉祺。
【马嘉祺】:嗯?
【芙芙】:我还有话想跟你说。
【马嘉祺】:你说。
芙芙深吸了一口气。
【芙芙】:我以前总觉得,喜欢一个人是很遥远的事。像游戏里的隐藏地图,像流星雨,像天上够不到的星星。但是遇到你之后,我发现喜欢是可以摸到的——是你递过来的热牛奶,是你帮我别到耳后的头发,是你做的星空地图,是你等我下楼的那些早上。
马嘉祺的手臂收紧了一些。
【芙芙】:(声音有点哽咽)马嘉祺,我很喜欢你。不是游戏里的那种喜欢,是……想和你一起过每一个明天的那种喜欢。
马嘉祺没有说话。芙芙有点慌,以为是自己说得太多了。
然后她感觉到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在她的额头上。
【马嘉祺】:(声音很轻,带着一点哑)芙芙,你知道吗?我做那个星空地图的时候,想的是——如果有一天她能真的站在我身边看星星,该多好。
芙芙的眼泪掉了下来。
【马嘉祺】: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他吻了她。
很轻,很温柔,像流星划过夜空时那一道转瞬即逝的光,却在她心里留下了永恒的痕迹。
江面上,一艘船鸣着笛缓缓驶过。远处城市的灯火倒映在水里,碎成一片一片的金色。风还在吹,但芙芙一点也不觉得冷。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温度,他的气息,他的心跳。
她想,这一刻,比游戏里拿到【永夜之心】还要珍贵,比天文馆看到流星雨还要浪漫,比花市看到满天绣球还要美好。
因为这是真的。
不是虚拟世界,不是游戏场景,不是屏幕里的像素。
是真实的他,真实的她,真实的拥抱,真实的吻。
马嘉祺松开她,用拇指轻轻擦掉她脸上的眼泪。
【马嘉祺】:(轻声)哭什么?
【芙芙】:(吸了吸鼻子)高兴的。
【马嘉祺】:(笑了)那以后让你高兴的日子还多着呢。
芙芙破涕为笑,靠在他怀里,看着江面上的灯火。
【芙芙】:马嘉祺。
【马嘉祺】:嗯?
【芙芙】:明年生日,我还给你做手工书。
【马嘉祺】:(轻笑)好。
【芙芙】:后年的也是。
【马嘉祺】:好。
【芙芙】:每一年的都是。
马嘉祺低头,在她发顶轻轻吻了一下。
【马嘉祺】:好。每一年的,我都收着。
夜空里,星星安静地亮着。江风温柔地吹过,带着深秋特有的清冽气息。
芙芙靠在他怀里,忽然想起游戏里【永夜之心】的那句描述——
"赠予与你并肩穿越永夜之人。"
她想,她已经找到了那个人。
而且这一次,不是在游戏里。
是在真实的世界里,在江边,在星光下,在他温暖的怀抱里。
永远地,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