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平静

标记完成后的第一个早晨，林知夏是在冷雪松的味道里醒来的。

不是以前那种若有若无的、需要刻意去捕捉的气息，而是彻底融进空气里的、像呼吸一样自然的存在。他动了动，发现自己整个人嵌在沈砚怀里，沈砚的手臂环着他的腰，下巴抵在他发顶，睡得很沉。

林知夏没有动。

他感受着后颈那个新鲜的牙印——不痛，只是微微发烫，像一枚烙印，提醒他沈砚已经永远留在他身体里了。他试着释放了一点信息素，白桃汽水的气息刚冒出来，就被冷雪松温柔地包裹住，像雪落进汽水里，瞬间融合，再也分不开。

他忽然想起医生说的那句话——"生理层面再也无法分开"。

原来是真的。

沈砚醒了。

他睁开眼，低头看见林知夏正盯着他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醒了？"

"嗯。"林知夏说，"沈砚。"

"嗯？"

"你的易感期……是不是不会失控了？"

沈砚感受了一下，点了点头。

"嗯。"他说，"以前那种焦躁感没了。"他顿了顿，"你的腺体呢？还发烫吗？"

"不烫了。"林知夏说，"很舒服。"

沈砚把他抱得更紧了一些。

"那就好。"他说，"以后都不会了。"

那段时间是他们在一起之后最平静的日子。

没有舆论风波，没有窗口期焦虑，没有易感期失控，没有腺体发烫。每天收工回公寓，沈砚煮饭，林知夏洗碗，饭后窝在沙发上看剧本，偶尔沈砚会伸手揉揉他的头发，或者林知夏会凑过去在沈砚脸颊上亲一下。信息素在空气里安静地缠绕，像一场永远不会停的雪，温柔地覆盖了所有不安。

有一天晚上，林知夏靠在沈砚肩上看电影，忽然开口：

"沈砚，我们以后怎么办？"

沈砚低头看他。

"什么怎么办？"

"就是……"林知夏想了想，"我们公开了，标记了，以后呢？一直拍戏？还是……"

沈砚沉默了几秒。

"你想做什么？"他问。

"我不知道。"林知夏老实说，"我以前只想好好演戏，但现在……好像多了很多想做的事。"

"比如？"

"比如和你一起养一只猫。"林知夏说，"比如每年冬天去看雪。比如……等你不那么忙了，我们去旅行，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待一段时间。"

沈砚看着他，眼神很温柔。

"都可以。"他说。

"真的？"

"真的。"沈砚说，"你想做的，我都陪你。"

林知夏笑了，凑过去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

"那你呢？你有什么想做的？"

沈砚想了想。

"我想等你拿奖。"他说。

林知夏愣住。

"什么？"

"我想等你拿影帝。"沈砚说，"我想坐在台下，看着你上台领奖。然后等你下台，我第一个拥抱你。"

林知夏鼻子有点酸。

"那你呢？"他问，"你不想拿奖吗？"

"我想。"沈砚说，"但我最想的，是看着你拿。"

他伸手，揉了揉林知夏的头发。

"你值得。"他说。

林知夏靠在他怀里，没说话，但心里很暖。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