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机仪式结束后,林知夏刚走出酒店大门,就被经纪人拦住了。
"先别走,公司有安排。"
林知夏停下脚步,看见经纪人身边还站着一个人——沈砚的经纪人,周姐。
他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安排?"
周姐把一份文件递过来:"你和沈砚的新戏下个月开机,公司决定让你们提前培养默契。从今天开始,你们住一起。"
林知夏愣住:"住一起?"
"对。"周姐语气很干脆,"公寓已经找好了,就在市区,离片场近。你们的行李下午会有人送过去。"
林知夏转头看向沈砚。
沈砚站在不远处,戴着墨镜,面无表情,像是早就知道了这件事。
"他同意了?"林知夏问。
"我没同意。"沈砚开口,声音很冷,"但合同里写了,我签了。"
林知夏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他想起刚才开机仪式上沈砚那句话——"你的抑制贴,快掉了。"
当时他确实感觉后颈有点痒,低头看了一眼,抑制贴边缘翘起了一小块。他赶紧按回去,抬头冲沈砚笑,说"谢谢沈老师提醒"。
沈砚没理他,转身走了。
现在想想,那个人大概从那时候起就在观察他。
"我不太方便。"林知夏说。
周姐看着他:"哪里不方便?"
"我……"林知夏顿了顿,"我是Omega,他是Alpha,住一起不太合适吧?"
周姐笑了:"知夏,你进这行多久了?这种话留着骗粉丝就行。剧组有专门的抑制剂,公寓也有隔离设施,不会有问题。"
她压低声音:"而且,你不想借沈砚的热度上位吗?"
林知夏沉默了。
他想说不想,但那句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口。
他确实想红。从选秀出道到现在两年了,演过配角,跑过龙套,好不容易等到这部戏的男二号,他不可能放弃。
"我住。"他说。
周姐满意地点点头:"公寓地址发你手机上了,今晚就搬过去。沈砚,你没意见吧?"
沈砚摘下墨镜,看了林知夏一眼。
"没意见。"他说,"反正只是演戏。"
那眼神很淡,像在说一件与他无关的事。
林知夏心里莫名有点不舒服。
公寓在市中心的高层,两室一厅,装修很简洁,黑白灰的色调,像酒店套房。林知夏拖着行李箱进门的时候,沈砚已经在客厅了。
他换了件黑色T恤,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剧本。
"你的房间在左边。"沈砚头也不抬地说。
"嗯。"林知夏把箱子拖进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长出一口气。
房间里很干净,床上铺着新床单,衣柜空着一半,显然是给他留的。他打开箱子,把衣服一件件挂进去,动作很慢,像是在拖延时间。
他不想出去面对沈砚。
但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
林知夏僵住。
他早上只喝了一杯咖啡,现在下午四点,饿得前胸贴后背。他犹豫了几秒,还是打开门走了出去。
沈砚还坐在沙发上,剧本翻了一页。
"那个……"林知夏站在门口,"附近有吃的吗?"
沈砚抬头看他:"冰箱里有。"
林知夏走过去打开冰箱,里面塞满了食材——蔬菜、水果、肉类,还有几盒便当,整整齐齐码着。
"你买的?"
"阿姨做的。"沈砚说,"她每周来打扫三次,顺便做饭。"
林知夏拿出一盒便当,放进微波炉加热。等待的时候,他偷偷看了一眼沈砚。
那个人还在看剧本,眉头微蹙,侧脸线条很锋利。林知夏忽然想起网上对沈砚的评价——"冷脸Alpha天花板""演戏不要命""从不炒CP"。
这样的人,居然要和他住在一起。
微波炉"叮"了一声。
林知夏拿出便当,在餐桌旁坐下,刚吃了一口,沈砚忽然开口:
"林知夏。"
"嗯?"
"你的信息素。"沈砚放下剧本,"刚才泄露了。"
林知夏手里的筷子顿住。
他赶紧摸了摸后颈——抑制贴还在,但边缘有点翘。他赶紧按回去,脸有点热。
"抱歉。"他说,"贴太久了,该换了。"
沈砚看着他,没说话。
空气里飘着极淡的白桃味,甜丝丝的,混着便当的热气,有点勾人。沈砚皱了皱眉,从口袋里拿出一支抑制剂,放在桌上。
"备用。"他说,"Omega出门应该随身带。"
林知夏看着那支抑制剂,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他当然知道要带,只是今天搬东西太匆忙,忘在原来的公寓了。但被沈砚这么一说,倒像是他故意不带似的。
"谢谢沈老师。"他拿起抑制剂,语气有点硬,"我会注意的。"
沈砚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林知夏低头吃饭,便当味道很好,但他吃得有点心不在焉。他能感觉到沈砚的目光偶尔落在他身上,很轻,但存在感很强。
吃完饭,他收拾完碗筷,准备回房间。
"林知夏。"沈砚又叫住他。
"又怎么了?"
沈砚指了指茶几上的剧本:"明天对戏。第一场,你我有对手戏。"
林知夏走过去拿起剧本,翻到标记的那一页。
那场戏是男主和男二的第一次见面——男二是个落魄的小演员,在酒会上被投资人刁难,男主出手解围。台词不多,但眼神戏很重。
"好。"林知夏说,"明天几点?"
"上午十点。"沈砚说,"在客厅。"
"嗯。"
林知夏转身要走,沈砚忽然又说:
"还有一件事。"
林知夏回头。
沈砚看着他,语气很平:"在公寓里,收好你的信息素。我不是那种会趁人之危的Alpha。"
林知夏愣住。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在表态,但不知为什么,他听着有点刺耳。
"沈老师放心。"他笑了笑,"我也不是那种会随便发情的Omega。"
沈砚看着他,眼神深了一点。
"最好。"他说。
林知夏没再说话,转身回了房间。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靠在门板上,忽然有点生气。
他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
气沈砚的态度?气公司的安排?还是气自己明明不想靠沈砚上位,却还是住进了这间公寓?
他走到床边坐下,从包里拿出新的抑制贴,换上。镜子里的他,后颈上贴着一块小小的白色贴纸,像一道封印。
他看着镜子,忽然想起沈砚刚才那句话——
"我不是那种会趁人之危的Alpha。"
林知夏扯了扯嘴角。
谁稀罕。
第二天上午十点,客厅。
林知夏换了一件浅灰色毛衣,头发软软地搭在额前,看起来比平时更乖一点。他拿着剧本坐在沙发上,沈砚坐在他对面,已经换好了戏里的衣服——白衬衫,袖口挽起,露出腕骨。
"开始?"沈砚问。
"嗯。"
第一场戏,男二被投资人灌酒,男主走过来,把他手里的酒杯拿走。
林知夏站起来,演那个被刁难的小演员。他故意把肩膀缩起来,眼神躲闪,声音放轻:"王总,我真的不能再喝了……"
沈砚走过来,从他手里拿过酒杯,动作很自然。
"他不能喝。"沈砚说,台词不多,但气场全开,"我替他喝。"
林知夏抬头看他。
那一瞬间,他有点恍惚。
沈砚的眼神不是戏里的眼神——戏里的男主是温柔的,但沈砚现在看他的眼神,很沉,很专注,像真的在看着他这个人。
"卡。"林知夏下意识地小声说了一句,然后反应过来,"不对,没有卡……继续。"
沈砚嘴角动了一下,像是笑了。
"你紧张?"他问,声音压得很低,不是台词。
"没有。"林知夏别过脸,"继续。"
他们又演了一遍。这次林知夏入戏更深,演到被投资人推了一把,他踉跄了一下,沈砚伸手扶住他。
那只手很热,按在他腰上。
林知夏的身体僵了一瞬。
沈砚的信息素很淡,冷雪松的味道,不浓烈,但存在感很强。林知夏后颈的抑制贴忽然有点发烫,他赶紧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今天就到这里。"他说,声音有点急。
沈砚收回手,看着他:"怎么了?"
"没什么。"林知夏拿起剧本,"我有点累了,明天再练。"
他转身往房间走,脚步有点快。
沈砚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关上的房门,没说话。
空气里还残留着一点白桃味,很淡,但沈砚闻到了。
他皱了皱眉,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抑制剂,看了一眼,又放回去。
"麻烦。"他低声说。
但语气里没有厌烦。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