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浸沉,晚风卷着草木微凉的气息,炼狱杏寿郎正收拾好刀袋,准备动身返回自己负责的辖区,火红的发尾在昏光里像一簇跳动的火苗。
“杏寿郎!等我一下!”
千汐快步追上来,队服下摆随着奔跑轻轻扬起,脚步停在他身侧。
杏寿郎闻声回头,明亮的金色眼眸里带着讶异,爽朗开口:“哦,千汐,有什么事吗?”
“这个。”千汐抬手,掌心托着两封封得整齐、边角压得平整的信笺,递到他面前,“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带给炼狱前辈?”
“是给父亲大人的吗?”杏寿郎微微一怔,随即弯起眼,郑重地接过信件,小心收进怀里,“好,我一定会平安送达。”
“那就麻烦你了。等之后得空,我再亲自上门拜访。”千汐轻轻颔首道谢。
杏寿郎重重一点头,洪亮应下,转身踏上归途。
鬼杀队陵园,墓碑林立,安静得只余下风吹过松枝的簌簌声响。
千汐提着小小的花束,缓步穿行在一座座坟茔之间,蹲下身,将花轻轻放在碑前,认认真真地祭拜、默哀,一座都没有落下。直到最后,她停在浅草雾的墓前。
她缓缓屈膝跪下,膝盖抵上微凉的泥土,指尖轻轻抚过碑上刻着的名字,声音压得很轻,像是只说给长眠于此的人听。
“师傅,我现在很厉害了。刚刚,我杀掉上弦三了诶。”
她垂着眼,长长的睫毛覆下来,掩住眼底翻涌的情绪。
“你会不会为我骄傲,为我高兴啊。”
风掠过,带来一阵寂然。
她抿了抿唇,声音带上一点闷意:“好可恶啊,这次遇到一个可以编织梦境的鬼,其他人的梦都是温柔的美梦,唯独我的……”
顿了顿,她轻轻吸了一口气。
“大概那只鬼也没有想到吧。阴差阳错,那个梦反而让我清醒过来,还差一点就直接冲破梦境了。”
“一看就是上弦二的手笔。师傅,下次,下次我一定会斩杀他。”
她抬眼,目光坚定,低声许下沉重的誓言:“我会杀尽天下鬼!”
“晚安,师傅。”
静默片刻,千汐才慢慢直起身,转过身,看见两道小小的身影静静站在不远处。是雏衣和日香。
她放柔神色,走上前,一手一个,轻轻揉了揉两个孩子柔软的头顶,轻声道:“辛苦你们过来陪我啦,雏衣,日香。”
“姐姐。”两个小家伙仰起脸,软软地唤她。
“哟西。”千汐弯下腰,伸手一手一个把两个孩子抱了起来。孩童的重量落在臂弯里,她放轻力道,柔声问,“冷不冷?靠着我,会不会暖和一点?”
雏衣和日香立刻伸出小小的胳膊,紧紧环住她的脖颈,把小脸贴在她肩头,齐齐小声应:“嗯。”
千汐轻轻拍着他们的后背,无奈又心软地叹道:“主公和天音夫人也真是的,还让你们特地跑过来,路上多累啊。”
“不关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的事,是我们想你了。”
两个孩子认认真真地解释,奶声奶气。
千汐微微一愣,随即失笑。原来产屋敷家的五个孩子,方才在院子里比赛,最后是雏衣和日香赢了,才获得过来见她的机会。
“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她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轻声提议,“那今天晚上,要不要和我一起睡?”
两个小家伙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带着不可置信的期待,小声问:“可,可以吗?”
“当然啦。”千汐笑着抱紧怀里的两个小孩,晚风温柔地裹住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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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小只被杏寿郎嘱咐在蝶屋多休息会再去他的辖区找他。
千汐与五位产屋敷子女的相识往事
千汐第一次见到产屋敷家的五个孩子,是在一个风清日朗的初春午后。
她刚结束任务,满身风霜却依旧按时前往主公宅邸述职。庭院静谧雅致,落樱纷飞,草木清香漫溢,本该是肃穆沉静的宅邸后院,却难得传来一阵细碎清脆的孩童笑语,打破了往日的安宁。
五个身形娇小的孩童两两相伴、错落而立,眉眼间皆承袭了产屋敷一族干净温柔的清丽样貌,气质纯粹又澄澈。
那时的千汐,一身沾着淡淡血腥气的队服,眉眼还带着厮杀过后未褪的冷意,周身气场疏离沉静。孩子们远远望见这位身形纤细、气质却格外利落温柔的柱,一时间全都停下嬉闹,乖乖站在原地,睁着澄澈的眼睛悄悄打量她,怯生生又好奇,不敢上前靠近。
最先鼓起勇气的,是年纪稍长的雏衣与日香。
两人小心翼翼地一步步走近,小小身影停在千汐面前,仰头望着她干净温和的眉眼,小声又礼貌地问她是谁。
千汐本就偏爱孩童,见状瞬间卸下了满身锋芒,弯下腰与他们平视,眉眼温柔得化开,轻声耐心作答。
她的声音柔软动听,眼底没有半分杀伐戾气,只剩纯粹的温柔。孩子们紧绷的心神瞬间放松下来,原本的怯意尽数消散。
那天午后,千汐难得清闲,没有急于离开宅邸述职休整,而是留在庭院里,陪着五个小家伙待了许久。
她会温柔地帮他们捡起被风吹落的纸鸢,耐心听孩子们叽叽喳喳说着稚嫩的趣事,伸手轻轻揉一揉每个孩子柔软的发顶。偶尔有孩子跑跳不慎险些摔倒,她总能第一时间稳稳扶住,动作轻柔又稳妥,给足了孩童满满的安全感。
她和宅邸里肃穆严谨的大人不同,没有规矩束缚,没有严肃说教,会笑着陪他们玩耍,会耐心倾听他们的碎碎念,会温柔包容他们所有的天真烂漫。明明是斩鬼浴血、行走在生死边缘的柱,身上却带着最干净温暖的暖意。
从那天起,五个孩子便牢牢记住了千汐。
他们打心底里依赖她、亲近她、喜欢她。
往后每一次千汐前来主公宅邸,五个小家伙总会第一时间放下手中的一切,争先恐后地跑来找她。
这份独属于孩童纯粹又笨拙的偏爱。1
女神的故事太暖,看得人心里软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