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柱合这一块

鬼灭:镜柱那如履薄冰的一生

又双叒一次柱合~

  “镜柱,我的孩子,你恢复的怎么样?”

  “禀主公,已经可以进行日常任务了。”

  千汐的声音平稳而清晰,在柱合会议的和室里落下。产屋敷耀哉微微颔首,他的面容比上次见面时更苍白了几分,但声音依旧温润如水。

  “好。这次对上上弦壹,很艰苦吧。但我还是想请你给大家讲讲当时的情境和感受。”

  千汐沉默了一瞬,然后恭敬地低下头。“是,主公。”

  她直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柱。香奈惠坐在对面,双手交叠放在膝上,面上依旧是温柔的微笑;忍坐在姐姐旁边,那双紫色的眼眸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实弥双臂抱胸靠在柱子上,表情凶狠如常,但他没有像往常那样不耐烦地催促,安静得不像他自己。

  炼狱杏寿郎端坐在前排,背脊挺直如松,那双燃着火焰的眼睛专注而炽热。宇髓天元难得没有摆弄他的宝石,眉宇间是罕见的严肃。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念珠在指尖缓缓转动,无声诵着佛号。义勇站在锖兔旁边,表面上面无表情,但千汐认识他这么多年,一眼就看出他的站姿比平时僵硬了不止一星半点,手指在袖子里攥得发白。锖兔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千汐忽然意识到,这是她醒过来之后第一次在所有柱面前完整地讲述那一夜的经历。之前养伤的日子里,每个人都或多或少来探望过,但没有人追问过细节。他们都在等她准备好。现在她准备好了。

  “是,主公。”千汐讲完了事件全尾,而感受,“强,很强,史无前例的强。我们得加倍努力了。”

  她的语气没有恐惧,没有夸张,只有一种在亲身经历过之后的、冷静而诚实的评估。

  “我在他面前用了全力,那一刀是我目前能使出的最强一击,但结果只是在他身上留了一道很浅的伤口。”千汐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有些苦涩的弧度,但那抹苦笑很快就被更坚定的神色取代了,“他的剑术不是靠技巧就能弥补的差距。几百年的积累,每一刀每一式都刻进了本能里。”

  千汐说完,向主公微微欠身,示意自己的汇报结束了。产屋敷耀哉轻轻点了点头,面上带着一种深沉而悲悯的神色。

  “谢谢你,千汐。这对我们所有人来说,都是宝贵的情报。”

  “说实话,在遇到他之前,我对柱的实力是有自信的。我觉得只要不断变强,总有一天能斩杀任何鬼。”千汐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地落在在场的每一只耳朵里,“但现在我很清楚地知道——单打独斗,我们任何一个柱面对上弦壹都没有胜算。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这是事实。我们要想赢,就必须变得比现在更强。不是一个人的强,是所有人的强。”

  她说完,和室里安静了片刻。然后炼狱杏寿郎站了起来,那双燃烧般的眼睛直视着千汐,声音洪亮而坚定:“少女说得对!面对比自己强大的敌人,承认差距不是怯懦,而是变得更强的第一步!”

  宇髓天元难得没有用他惯常的华丽语调,只是点了点头。“能在上弦壹面前活着回来,这本身就是一份情报。镜柱,你已经够华丽了。”

  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两行泪水从脸颊上滚落,但他的声音依旧浑厚沉稳:“南无。能从必死之境中全身而退,还能带回如此详尽的情报,镜柱,你承受的苦难便是我们的明灯。”

  千汐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鼻尖,然后下意识地朝锖兔和义勇的方向看了一眼。锖兔表情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但他微微点了下头。很轻,几乎看不出来,但她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干得不错。义勇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那双深蓝色的眼睛里有太多没来得及说出口的东西。千汐看着那张毫无波澜的脸,忽然觉得有点心酸——那四个月,他在蝶屋门口站了多久,她却一次都不知道。

  产屋敷耀哉的声音再次响起,温和而有力:“千汐带回来的情报弥足珍贵。上弦壹的存在,曾经只是我们鬼杀队历代相传的一个模糊的影子。如今我们知道了他的样貌、他的战斗方式,更知道了我们与他的差距。这不是令人绝望的消息,这是让我们看清前路的明灯。诸位,加倍努力,不是一句空话。我希望所有人都能从今天开始,将这份紧迫感化为真正的行动。”

  众柱齐齐低头,声音汇成一片。

  “是,主公!”

  会议后~

  “小汐想去哪?嗯?”

  千汐刚迈出一步,身后就传来了那个让她浑身一僵的声音。忍站在廊下,双手交叠在身前,眼睛微眯,周身散发着一股让人后背发凉的气压。

  “呃……”千汐的脚钉在了原地。

  “烧鸟居,对吧。”忍的微笑纹丝不动。

  沉默。千汐心虚地移开视线,又移回来,再移开,最后落在了站在忍身后的香奈惠身上,试图寻求一线生机。香奈惠依旧是那副温柔的笑脸,但千汐分明在那双含笑的眼睛里读出了“不可以哦”四个大字。

  “病刚好,你就去。”忍的语气轻飘飘的,但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下次快死了别找我。”

  “哎呀,小忍不可以这样。”香奈惠轻轻拍了拍妹妹的肩膀,笑容温和得像春日的暖阳。千汐刚想松一口气,就听到香奈惠用同样温柔的声音补了一刀,“不过小汐你也不可以去吃烧鸟哦。要注意饮食,忍是为你好。”然后她转身看向一直站在旁边的锖兔和义勇,“那就麻烦海柱和水柱看好她喽。蝶屋还有事,先走一步。”

  千汐望着香奈惠和忍离去的背影,在心里把烧鸟二字从字典里划掉了——至少这周是别想了。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她下意识准备道歉,却发现站在面前的不是忍,而是一个完全不认识的年轻女孩。粉发,大眼睛里写满了紧张,双手在身前绞来绞去,看起来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之后鼓起全部勇气才走上来的。

  “镜柱前辈,请多指教!我是新任恋柱,甘露寺蜜璃。”她说着鞠了个躬,发梢差点扫到千汐的下巴。

  千汐眨了眨眼睛。恋柱。之前在柱合会议上见过的,但当时她只顾着汇报上弦壹的事,没有好好打过招呼。她看着面前这个紧张得耳根都红了的女孩,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参加柱合会议的样子——大概也是这么紧张。

  “你好可爱啊。”千汐话从口出,完全没过脑子。

  蜜璃的脸腾地红了。“诶?诶诶诶——?!”

  “叫我千汐就好,以后也请你多多指教啦。”千汐伸手拍了拍蜜璃的肩膀,语气随意得像是认识了好几年,“对了,周末我们一起去吃烧鸟吧。我还知道一家超好吃的和果子店,就在辖区的交界处——”

  “吃,还吃,看来你想早点入土啊。”一道低沉的嗓音从旁边劈过来。实弥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不远处,表情凶狠如常。伊黑小芭内无声地出现在他身后,脖颈上的蛇吐了吐信子,和主人一起投来一道冷漠而赞同的目光。

  “……实弥你嘴是越来越毒了啊。”千汐嘴角抽了抽,转头看向伊黑,“伊黑烦请你管一下你闺蜜。”

  “不死川说的没错。”伊黑的回答干脆利落,异色瞳里没有一丝波澜。

  “6。”千汐面无表情地转回头。她深吸一口气,转向自己最后的希望,“锖兔,义勇——你们替我说句话啊。”

  锖兔靠在柱子上,闻言挑起一边眉毛。“不行。”

  “不。”义勇的回答更简洁,面瘫脸上的表情写满了“没得商量”四个大字。

  千汐不死心地转头看向正在摆弄自己额饰的宇髓天元。宇髓停下拨弄宝石的手,低头看着千汐,露出一个华丽的微笑:“太不华丽了。你要是想庆祝出院,至少也得找个有歌舞伎表演的地方——”

  “算了,当我没问。”千汐果断放弃,然后下意识地朝悲鸣屿行冥的方向张了张嘴。悲鸣屿行冥感受到了她的目光,双手合十,眼眶已经开始湿润了,看起来正准备发表一篇感人肺腑的训诫。千汐默默闭上了嘴,把求救信号吞回了肚子里。

  “哈哈哈!少女,你再忍耐一阵吧!”炼狱杏寿郎大笑着拍了拍千汐另一边肩膀。千汐感受着来自各方的注视,发出一声认命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