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要这么干?”沈妄的声音从护身符里传出来,带着明显的质疑,“本座堂堂鬼王,配合你演这种滑稽戏?”
“大哥,这不是滑稽戏,这叫战术性示弱!”纪弦对着镜子理了理白衬衫的领口,深吸一口气,“茅山掌门不是要举报我们搞封建迷信吗?只要我们在大会上当众揭穿‘沈顾问’其实是个戴着特效头套的演员,再找几个专家现场用仪器测一测,证明你身上没鬼气,那他们的举报就成了笑话。到时候,他们就是造谣诽谤,平台不仅不会下架我的书,还得给我补偿精神损失费。”
沈妄沉默了几秒:“你要怎么测?”
“赵昊他爸以前是搞科技公司的,已经帮我联系了业内有名的‘打假科普’博主,还有几家正经媒体。”纪弦看了一眼时间,“等会儿到了会场,你就按我说的做。记住,你是一个脾气暴躁但敬业、为了演好鬼王每天在零下五度的冷库里练眼神的沉浸式体验派演员。千万不要暴露你连活人微信都不会用的事实。”
“本座何时不会用微信……”
“你昨天刚把赵昊发来的红包当成一种侮辱,骂了他十分钟‘安敢用黄白之物羞辱本座’。”
沈妄不吭声了。
弹幕笑成一片:
【哈哈哈哈Boss真的像个刚通网的老爷爷!】
【沈妄:给我个面子,这事别在外面提。】
【马上就到大会现场了!前排出售瓜子花生!】
【好紧张啊!万一茅山派的人直接动手怎么办?】
——
创作者大会在市中心一家高级酒店的宴会厅举行。
纪弦作为新书榜前十的作者,被安排在了靠前的位置。她环顾四周,发现来参会的都是些戴着眼镜、气质斯文的文字工作者,大部分人都在讨论剧情、全勤、还有催更。
“纪弦老师是吗?”一个戴着工作牌的编辑凑过来,满脸堆笑,“您的《我靠写鬼故事吓死了真鬼》数据非常好,今天的签约仪式上,我们会安排您上台发言,大概五分钟。”
“没问题。”纪弦微笑着点头,余光却在快速扫描全场。
果然,在大厅的最后排,坐着几个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旁边还站着几个穿道袍的“热心群众”,其中那个领头的白胡子老头,周身气场和其他人完全不在一个图层。青云道长,亲自来了。
系统光幕适时弹出警告:【检测到敌方术士已入场,正在外围布置‘现形阵’,意图在您上台发言时引动阵法,逼男主现出鬼相。】
纪弦冷笑。果然有备而来。
轮到纪弦上台了。
她拿着U盘(里面装了PPT),大摇大摆地走上台,调好麦克风:“各位老师、各位同行,大家好。我是《我靠写鬼故事吓死了真鬼》的作者纪弦。”
台下响起礼貌的掌声。后排的记者们举起了相机。
“今天,我想借此机会,向大家做一个特别的分享。”纪弦点开PPT,第一页是她和沈妄在片场拍的“花絮照”,照片里沈妄正在被纪红往脸上涂假血,“大家都知道,我的小说以‘真实感’出名,甚至有很多网友怀疑,我书里的事情是不是真的。今天,我要在这里正式澄清——那些全都是假的!”
台下一片哗然。
纪弦用力一拍手,沈妄从后台走了出来。
他今天脱下了长衫,换了一身普通的黑色休闲装,头上戴了顶棒球帽,脸上还架了一副金丝眼镜。这是纪弦逼他穿的,原话是:“你穿长衫太像个鬼了,给我穿得像个现代人!”
沈妄冷着脸走到台前,对着台下微微点头。那股子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把前排几个女编辑看得倒吸凉气。
“这位,是我们剧组的男主角,沈老师。”纪弦一本正经地介绍,“沈老师是一位非常敬业的沉浸式体验派演员。为了演出‘鬼王’的感觉,他常年保持低体温、低心率,每天在冷库里练习‘死亡凝视’两个小时。来,沈老师,给大家展示一下。”
沈妄转过头,对着纪弦翻了个白眼。
但台下的人看到的,就是他那双毫无温度的、冷得像结了冰的眼睛,配合他那张苍白俊美的脸,简直像从恐怖片里抠出来的。
后排的记者忍不住按了好几下快门。
“有人可能会问,沈老师身上的‘鬼气’和‘低温’是怎么做到的。”纪弦按了一下翻页笔,PPT上出现了一堆检测报告,“这是我们请第三方机构做的人体温度检测,沈老师的基础体温常年维持在34度左右,比正常人低很多。这是因为他有严重的甲状腺功能减退,也就是俗称的‘甲减’。大家可以去查,甲减患者确实会怕冷、面色苍白、精神萎靡。”
弹幕:
【神他妈甲减!Boss那是真死了一百年啊!】
【这解释绝了!记者朋友们都信了!】
【你看沈妄脸都绿了哈哈哈哈,他居然被按头得甲减了!】
沈妄站在旁边,双手插兜,下颌线绷得死紧。如果眼神能杀人,纪弦已经被他砍成八块了。
但最狠的还在后面。
纪弦按了一下遥控笔,屏幕切换到最后一页PPT,上面写着几个大字:“现场打假连线”。
“今天,我特意请来了一位业内有名的科普打假博主,也是我的好朋友——李老师!”纪弦朝后场一挥手,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穿着格子衫的中年男人走上台来,手里提着一个电磁波检测仪。
李老师举着仪器在沈妄身上扫了一圈,仪器发出平淡的滴滴声。
“大家看,这台仪器可以检测周围环境的电磁场变化。如果有灵异事件,附近的电磁场会剧烈波动。但我们的沈老师身上,数据非常平稳。”李老师推了推眼镜,严肃地说,“所以,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大家,这小伙子就是个普通演员,身上没有任何超自然现象。”
后排的青云道长脸色开始变了。
他明明在会场周围布下了现形阵,怎么这鬼王站到台上了,一点反应都没有?
因为纪弦提前用系统里的道具给沈妄贴了一张【屏蔽符】。那东西本来是原著里用来防止狗仔偷拍的,现在用来屏蔽阵法,效果拔群。
眼看打假顺利进行,纪弦正要宣布退场,一个尖锐的声音突然从后排响起:“等一下!”
青云道长猛地站起来,手里捏着一张符纸:“好你个巧舌如簧的女娃娃!真以为靠这些现代玩意儿就能糊弄过去?今天老夫就让所有人看看,你们到底是什么妖魔鬼怪!”
他咬破手指,在半空飞快地画了一道极其繁复的符文,大声念咒。
然而,什么都没发生。
会场的灯光依旧明亮,仪器依旧平稳,沈妄依旧冷着脸站在原地。
纪弦眨眨眼,看向李老师:“李老师,这位老先生好像需要点帮助,要不要给他叫个救护车?”
“不用叫救护车,”李老师推了推眼镜,拿着检测仪走过去,对着青云道长比划了一下,“这位老先生,您的血压好像有点高,电磁场波动也很剧烈。建议您先平复一下情绪,不然容易脑梗。”
全场哄堂大笑。
青云道长脸涨得通红,他明明念了咒,为什么阵法没反应?他低头一看,自己刚才画在地上的阵纹,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纪弦提前安排好的保洁阿姨拿拖把擦得干干净净。
纪弦笑眯眯地举起麦克风:“感谢茅山派的朋友为我们带来的精彩表演。大家看到了吧?这就是我们行业最大的痛点——很多人打着‘驱邪’的旗号,实际上是在搞诈骗。希望今天这场发布会后,大家都能擦亮眼睛,相信科学,远离封建迷信。”
掌声雷动,记者们疯狂按快门。青云道长在众目睽睽之下,被酒店保安“礼貌”地请出了会场。
弹幕疯狂刷屏:
【绝杀!彻底绝杀!茅山掌门被保洁阿姨干翻了!】
【女主这波操作我愿称之为“降维打击”!】
【沈妄:本座这辈子没这么憋屈过。】
【可是你们不觉得茅山派太惨了吗哈哈哈哈!去报警抓鬼,结果自己差点脑梗!】
回到后台,纪弦刚关上门,沈妄就一把摘下了那副金丝眼镜。
“甲、减?”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权宜之计,权宜之计!”纪弦举起双手投降,“等回去我给你买个新道具作为补偿!”
沈妄深吸了一口气,眯起眼睛看着她:“你最好记住你说的话。”
纪弦正要打哈哈,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她低头一看,话本App的后台弹出一条官方消息:
【恭喜您!您的作品今日热度已突破全站日榜第一。平台决定与您签订S级大神合约,并为您定制专属推广方案。但在此之前,需请您来总部面谈一次,关于您下一本书的创作方向。
注:总部位于市中心环球金融大厦88层。】
纪弦手一抖,手机差点摔了。
88层?环球金融大厦?
弹幕飘过一片惊叹:
【卧槽!真的是那个传说中闹鬼的金融大厦吗?】
【据说那栋楼晚上电梯会自动停在14楼……】
【没错,88层天台风景好,但总有人在那拍婚纱照的时候听到哭声……】
【作者快答应!这是官方送上门来的副本啊!】
纪弦抬头看向沈妄,咽了口唾沫:“大哥……咱们可能,又要加班了。”
(第十四章完)2
老师,再给我更几章吧,我快不行了。求你了,老师,我感觉我身上有蚂蚁在爬,我感觉我浑身都在抖,快不能呼吸了,求求你了,老师。就再给我更几章,就更几章就行,我再也不碰了。求求你了老师,真的,就几章,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碰这东西了,我实在忍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