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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夜来电

X9的第1本书

雨下得很大。

陈默坐在电脑前,屏幕的蓝光映在他脸上,像一层薄薄的霜。凌晨两点十七分,他刚修复完一个线上bug,手指还悬在键盘上,没有收回来。

窗外的雨声密密麻麻,像有人在不停地敲玻璃。

他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苦得皱起眉头。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不是微信,不是闹钟——是电话。

屏幕上显示着一串陌生号码,没有归属地,没有标记,就像一串凭空出现的数字。

陈默犹豫了两秒,接了起来。

"喂?"

电话那头没有说话。只有呼吸声,很轻,很慢,像有人贴着话筒在听他。

"你是谁?"陈默问。

沉默持续了大约五秒。然后,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分不清男女:

"我知道你杀了人。"

陈默的手顿住了。

他笑了一下,以为是谁的恶作剧:"你打错了。"

"陈默,二十八岁,住在幸福里小区七栋1204,在云图科技做后端开发。"那个声音一字一句地说,"你确定我打错了?"

陈默的后背一点点凉了下去。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那个声音说,"我只是想告诉你——你杀的那个人,明天就会被人发现。"

电话挂断了。

陈默盯着手机屏幕,通话记录里那串号码还在,他回拨过去,提示音是"您拨打的号码不存在"。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雨幕中,对面的楼栋只剩下零星几盏灯,像快要熄灭的烟头。

他住七栋1204。隔壁1205住着一个女人,姓林,三十岁上下,在附近一家美容院上班。两人住了快两年,说过的话不超过十句,最多是电梯里点头打个招呼。

他已经三天没见到她了。

陈默回到电脑前,打开小区业主群,往上翻了几十条消息。有人问停水通知,有人发拼团链接,没有人提到1205。

他又点开物业管家的对话框,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

窗外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对面楼栋的外墙。在那一瞬间,陈默好像看见1205的阳台上站着一个人。

他猛地凑近玻璃。

闪电已经过去了,什么都看不见。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一条短信,来自同一个号码:

"去看看她的门。"

陈默盯着那行字,手指开始发抖。他抓起钥匙,拉开门,走进走廊。

走廊里的灯坏了一盏,忽明忽暗。1205的门紧闭着,门把手上落了一层灰。

他站在门口,不知道该做什么。

就在这时,他闻到了一股味道。

从门缝里渗出来的,淡淡的,甜腻的,像什么东西正在慢慢腐烂。

陈默后退了一步,转身往回走。他掏出手机,想打110,手指却停在了拨号键上。

如果他报警,警察来了,打开那扇门——

他发现自己在害怕。不是害怕门后面有什么,而是害怕门后面什么都没有。

手机又震了。

"别报警。你逃不掉的。"

陈默抬起头,走廊尽头那面镜子里,映出他苍白的脸。而镜子里的他,嘴角似乎正在慢慢上扬。

他猛地回头。

身后空无一人。

雨还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