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稿费入账，心向欢乐颂

放学坐林雨申的车回到家，邱莹莹攥着手机反复刷新邮箱，指尖都按得发酸，上一篇短篇的过稿通知刚发过来，稿费隔天就能结算。

她把书包随手扔在沙发上，光脚踩在冰凉的瓷砖上，来回踱步，脚趾头冻得微微蜷缩，脑子里已经算清了前后两笔稿费的总数。

前世挤在老旧的出租屋里，窗户漏风，冬天冻得睡不着，她下定决心，等一毕业，就直接租下欢乐颂22楼的房子。

那栋楼的格局她记得清清楚楚，楼层安静，采光也好，以后不用再看房东脸色，也不用跟乱七八糟的人合租，光是想想就觉得踏实。

手机震动一下，银行短信弹出来，稿费顺利到账，数字叠加在一起，刚好够支付首月的租金和押金，她猛地攥紧手机，屏住呼吸。

胸口一阵阵发烫，这是她一笔一笔写出来的钱，没有依靠任何人，靠着自己脑海里源源不断的文字，终于有了能落脚的底气。

晚上爸妈回来，她扒着饭桌把打算说出来，说毕业之后想自己租公寓，专心写稿，不用家里操心房租的事，妈妈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

邱莹莹咀嚼着嘴里的青菜，慢慢咽下去，抬手蹭了蹭鼻尖，语气带着点执拗，说那栋小区安保严格，邻里安静，比外面随便找的出租屋靠谱。

爸爸放下酒杯，看了看女儿眼里亮晶晶的劲儿，知道这孩子认准的事拉不回来，只是反复叮嘱，有事随时往家里打电话，不要硬扛。

晚饭过后，她趴在书桌前，打开笔记本，又开启新的故事，脑海里文字如同流水，不用构思，落到纸上就顺畅，手腕轻轻摆动，笔尖沙沙作响。

写着写着，窗外天色彻底暗下来，楼下传来邻居聊天的声响，她搁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想起明天早上校门口，林雨申准时出现的模样。

这几天他风雨无阻，早上送热乎的早餐，放学准时守在校门口，车子永远停在固定位置，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所有人都看见，她躲不掉。

关雎尔课间悄悄凑过来，推着眼镜，小声问她是不是有男生在追，目光往窗外的方向瞟，好奇得眼睛都睁大了，声音压得极低。

她含糊应了一句，耳根不受控制地发烫，低头假装做题，笔尖在草稿纸上乱划，划出好几道歪歪扭扭的线条，心跳又快了几分。

她心里清楚林雨申性子执拗，看上的人就紧紧攥着，不会轻易放手，可他没有逼迫她，只是默默陪着，送早餐，接送放学，分寸拿捏得住。

第二日清晨，校门口的黑车准时等候，林雨申倚在车门边，看见她小跑过来，伸手接过她沉重的书包，顺手把温热的纸袋递过去。

邱莹莹接过纸袋，指尖碰到他冰凉的手背，缩了一下，低头打开袋子，南瓜粥冒着热气，搭配两个虾仁蒸饺，全是她无意间提过爱吃的口味。

林雨申垂眸看她，眼底漫开一点笑意，伸手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围巾，指腹不经意擦过她的脖颈，激起她一身细碎的战栗。

简简单单五个字砸过来，邱莹莹捧着粥袋愣住，半天吐不出一个字，周遭的喧闹好像隔了一层，就只能听见自己咚咚作响的心跳。

上课铃催得紧，她不敢再多停留，攥着早餐往校内跑，跑出几步回头望，男人还站在原地，目光牢牢锁着她，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校门。

一整天上课，她都心神不宁，草稿纸上写满短短几句话，都是林雨申说的那句“你说的，我都记”，字符写了又划，划了又写。

放学走出校门，天边铺一层淡淡的晚霞，冷风减弱不少，黑色轿车安静等候，林雨申打开副驾驶车门，示意她上来，语气温和。

邱莹莹犹豫片刻，还是弯腰坐进车里，车内暖风开得很足，隔绝外面冷意，她拘谨地坐直身子，不自觉扣紧书包的帆布带子。

车子平稳往市中心走，路过繁华商圈，林雨申随口问起她的稿子，问她什么时候能把新书写完，语气认真，像是真心在意她的文字。

邱莹莹转头看他，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主动聊自己的写作，心里一热，低头看着膝盖，小声说出大概的进度，指尖轻轻抠着裤缝。

林雨申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触感温热，没有过度纠缠，只是低声告诉她，不用逼自己太紧，想写就写。

车子停在一间甜品店门口，装潢温馨，玻璃窗上印着粉色的小花，他先下车，绕到副驾驶，替她拉开安全带，动作自然而熟练。

店里暖气充足，飘着奶油和草莓的香气，邱莹莹站在门口，有点拘谨，目光扫过甜甜的甜品，咽了咽口水，眼底闪过一点向往。

她挑了一杯草莓奶昔，还有一块小小的提拉米苏，端到桌边坐下，奶油沾在嘴角，她浑然不觉，低头小口小口吃着甜品，眉眼弯弯。

林雨申坐在对面，没有点餐，手肘支在桌面，视线牢牢落在她吃东西的模样上，喉头轻轻滚动，目光挪不开分毫。

邱莹莹察觉到他的视线，猛地抬头，对上他沉沉的目光，慌乱地抬手蹭了蹭嘴角，一小块奶油蹭到脸颊上，她自己依旧没有发觉。

林雨申倾身向前，指尖轻轻擦过她的脸颊，抹掉那小块奶油，指腹在皮肤上停留一瞬，力道很轻，她的脸颊瞬间烧得通红。

“我家”两个字轻轻落下来，邱莹莹浑身一颤，手里的勺子哐当磕在瓷盘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心跳乱到极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她小声反驳，没有底气，耳根红得快要滴血，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低头猛喝一大口草莓奶昔，甜腻的液体滑过喉咙，压不住满腔慌乱。

林雨申低笑出声，没有继续打趣，把纸巾轻轻推到她面前，耐心等着她平复情绪，目光始终牢牢锁在她身上，舍不得挪开半分。

吃完甜品，车子载着她往家的方向走，路上街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落在车窗玻璃上，她靠在座椅上，脑子里反复回荡那句“我家小乖”。

车子停在巷口，她解开安全带，准备推门下车，手腕又被他轻轻攥住，他低头，视线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声音压得很低。

邱莹莹一愣，她从没跟他说过想要租欢乐颂公寓的心思，可他却像看穿了她所有想法，手指轻轻摩挲她的手腕，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他只是笑笑，没有多说，松开她的手腕，俯身靠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额头，低声叮嘱，让她安心写稿，所有琐事交给自己。

邱莹莹逃也似地下车，一路小跑拐进巷子，才敢停下脚步，回头望，那辆黑色轿车还停在原地，车灯亮着，目送她的方向。

她捂着胸口，心脏跳得快要撞碎肋骨，前世从来没有人对她这般上心，记住她每一句话，看穿她心里的打算，处处护着她。

远处车里，林雨申看着她消失在巷口，指腹蹭过刚才握过她手腕的掌心，残留着她皮肤的温度，喉头轻轻滚动，眼底沉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