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长得好看吗?史书并没有明确记载。
据说霍去病和卫子夫长的很像。
我记得学生时代,教科书上的霍去病是个面容沧桑的中年油腻男。
我和老师说,这不可能,二十岁的少年将军,鲜衣怒马 ,封狼居胥,不可能是这样子。
老师说你别幻想了,你想错了。
后来证明我是对的。
或者说他们从来不在乎这人,一笔带过即可。
可我们没法否认,后来我们看到的几乎所有少年将军都是以他为原型的。
现在网络上有一些声音质疑霍去病长相人品、军事能力和战功战绩。
看到那些关于霍去病负面评价,以及对喜欢霍去病的群体的莫名攻击,我心里经常会很悲痛,晚上看着手机不自禁流下眼泪。
我不想和他们争吵,那没有意义。
所以我很用心写这篇文章,表达我的一些感触与想法。我不忍心看到从小喜欢的偶像被恶语相向。
霍去病的母亲卫少儿,本是一个府里最底层的奴婢,一个官吏去出差看上了,生下了他。卫少儿的妹妹卫子夫,就是霍去病的小姨,原是公主府的歌女,汉武帝刘彻去公主府一眼就看上她带回宫里了。
卫子夫在史书中的描写是非常漂亮且有魅力的女子。姐妹俩颜值这么高,霍去病的家族基因,颜值只高不低。
公元前140年,霍去病出生在平阳侯府的下人房里。
父亲霍仲孺是平阳县的一个小吏,霍去病还未出生,母女两就被他抛弃了。
母亲独自生下了他,给他取名"去病"——一个奴婢对儿子最卑微的祈愿:不生病就好。
这个孩子在奴婢堆里长大。没有父亲,没有姓氏带来的体面,没有族谱上属于他的那一页。
身边的孩子有爹,他没有。
他会怎么长大?是怨天尤人,还是憋着一口气?
没有人告诉我们答案。但成年后的霍去病做了一件让所有人意外的事。
那一年他已经封了冠军侯,率军出征匈奴,路过河东平阳。在县舍,他派人把霍仲孺请来。二十多岁将军快步迎上去,伏地跪拜:“去病早先不知道自己是大人之子。”
霍仲孺伏在地上,惭愧得不敢应答,后说了句:“老臣得托将军,此天力也。”
一个被他抛弃在奴婢堆里的私生子,功成名就、位极人臣之后,跪下来叫他一声父亲,然后供他颐养天年。再回程时,把同父异母的弟弟霍光接到长安,亲自栽培。
那是第一声“父亲”。我相信他渴望弥补这份童年缺失的父爱。
一个心里装得下这种事的人,怎么可能是史书上那个冷酷无情的影子?
他的小姨卫子夫被汉武帝看中入宫,卫家开始起势。他因为这层关系入宫为郎,十几岁就做了天子的近身侍中。《史记》写他:"善骑射。"
这三个字背后是什么?
是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的练武,十多年的骑马、射箭、击刺是一个没有父亲的少年用尽全力想被这个世界看见的那一点点的倔强。
武帝很喜欢这个孩子,带在身边亲自调教,甚至想亲自教他孙吴兵法。
十六七岁的少年,在未央宫的殿前,面对一个问鼎天下的皇帝,说出那句:"顾方略何如耳,不至学古兵法。"
那是一个从十几岁就开始琢磨打仗的孩子,他对自己的战术思想已经有了完整的判断。
十八岁,他第一次上战场。八百骑兵,脱离大军数百里,斩捕首虏二千零二十八级,俘虏了单于的叔父。
汉武帝提笔给他一个封号:冠军侯,功冠全军。
从此,"冠军"两个字,成了每一场比赛第一名的代名词。
而历史上第一个把这两个字扛在名字后面的少年,在马背上度过了他的一生中全部的青春。
漠北之战,是他这辈子最大的一场仗。
二十二岁,五万骑兵,深入大漠两千多里。大漠里没有水,风沙打得睁不开眼。士兵们渴得喝马尿,战马一匹一匹倒下去。
那一仗,斩敌七万零四百四十三人。追到狼居胥山,他在山上设坛祭天,在姑衍山祭地,然后一路向北,一直打到了瀚海。
他站在狼居胥山顶上,心里想着的是为国建功。
自此,"匈奴远遁,而漠南无王庭"。草原上开始传唱那首著名的悲歌:"失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蕃息;失我焉支山,使我嫁妇无颜色。"
史书会修饰,眼泪不会。
武帝为他修府第,他推辞了。
说出了那句流传两千年的话:匈奴未灭,无以家为。
史记中的部分记载充满了司马迁的个人偏见。
比如:1.霍去病自感高贵,不关心士卒。2.霍去病出征,汉武帝给他几十车物资,等打仗回来,车上好多肉和粮食都烂了扔了,也不给士兵吃,有的还饿着肚子。
3.霍去病出征塞外,士卒缺粮,有的饿的都站不起来了,霍去病不管不顾,还在那踢球。
以上这些都不符合逻辑。
1.如果士卒吃不饱,怎么可能打得过马背上的民族匈奴呢。真这样的话他的部下早就反叛了,不可能胜利。
2.霍去病他的核心是轻骑闪电战,要抛弃辎重换机动性,几十车粮草对他来说是累赘,带不了。
3.缺粮时踢球也是稳定军心、传递主帅稳的信号,踢球和挨饿两者并无关系。
4.且肉不够数万士兵分,分不均易生矛盾,古来将军皆是如此,营中一旦起哗变整个军队不稳。不如不分保公平。
我不否认司马迁是伟大的史学家,但是如果你仔细读一下史记,你就会发现司马迁是同情李广的传统史官,在刻意贬低霍去病。司马迁和李广家族是世交,同为士大夫阶层,而卫霍是外戚出身,且和李有家仇,势力不断膨胀,政治利益天然产生了矛盾,这是司马迁本身所属的阶级和价值观决定的。
霍去病的军事水准是毋庸置疑的。
一是能,二是敢,这是霍去病在刘彻眼中与别人不在同一图层的原因。
纵观华夏五千年,总共能有几个窗口期能让你反推游牧民族水晶的,刘彻好不容易等到了机会,整合全国资源。目标一致,志向一致。
汉武帝是真的很爱霍去病。
可以说霍去病是唯一能帮他实现帝王理想的将军了。
可惜,天妒英才。
公元前117年,霍去病英年早逝,二十四岁。
史书没有写死因。
母亲当年给他取名"去病",是盼他一生无病。
他十八岁封侯,二十岁收河西,二十二岁封狼居胥,一生从无败绩。
躲开了草原上所有的箭——却没能躲开命运射出的那一支。
下葬那天,武帝调来铁甲军,从长安一路列阵到茂陵,绵延数十里,他的墓,被筑成祁连山的形状。
他的离去成了大汉永远的遗憾。
写完这篇文章的时候,已是深夜。
我想起历史课上,那个指着课本插图的自己。老师说:你想错了。
我现在可以回答了:我没有想错。
他不会是一个面容沧桑的老头,他是一个眼睛里有光的少年——因为只有这样的一双眼睛,
才能在短暂的生命里,像一颗流星,划破天幕,
亮得耀眼。
王维为他写过一句诗:"孰知不向边庭苦,纵死犹闻侠骨香。"
他二十四岁就走了,生命永远停在了那一年。
他没有机会变老,没有机会变世故,没有机会变成教科书里那张苍老的脸。
所以在我们的记忆里,
他永远鲜衣怒马,永远少年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