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亚站第二天,节目组换了个温柔点的游戏:沙滩寻宝。嘉宾们两两组队,根据线索在沙滩指定区域找藏起来的椰子,椰子里面塞着任务卡。
分组方式很缺德——抽签。林栖抽到一根蓝色绳子,抬头找队友,看见白敬亭站在十米开外,手里晃着一根一模一样的蓝绳,表情介于“意料之中”和“导演组你们完了”之间。
范丞丞凑过来看了一眼,发出了整个沙滩上最响亮的“哦——”。
白敬亭把蓝绳往手腕上缠了两圈,朝林栖走过来:“走吧,找椰子。”
林栖跟在他后面,小声问:“你是不是跟导演组串通了。”
“我要是串通了就抽红绳跟黄景瑜一组了,”他头也不回,“他找东西快,你昨天连自己的鞋都找不着。”
“……那是因为沙子软。”
“嗯,你说得对。”
林栖想踹他,但沙滩上走路本来就深一脚浅一脚,她刚抬腿就往前栽,被白敬亭回手一把捞住胳膊。
“林栖,”他扶稳她,语气认真,“你是不是平衡感有问题。”
“你才有问题。”
“那你走我前面。”他往旁边让了一步,“我看着你。”
林栖本来想嘴硬,但想想自己确实容易摔,老老实实走到了前面。走了几步发现身后没声音,回头一看,白敬亭正举着手机对着她。
“你拍什么?”
“花絮。导演组说要嘉宾自己拍点素材。”他放下手机,面不改色,“继续走,别回头。”
林栖狐疑地转回去。她不知道的是,白敬亭刚才拍的是视频,而且拍完之后低头打了行字,发给了范丞丞。
白敬亭:这张构图怎么样
范丞丞:……哥你拍人家姑娘背影跟我说是花絮素材?
白敬亭:嗯。
范丞丞:你俩成了记得请我吃饭
白敬亭:你先找到你自己的椰子再说。
第一个线索是“海风最大处”。林栖站在沙滩上转了三圈,东南西北都分不清。白敬亭已经朝礁石区走了,走了几步发现她没跟上来,又折回来。
“你方向感也这么差?”
“我方向感很好,就是海风四面八方都在吹。”
白敬亭看了她两秒,伸出一只手:“拉着。”
林栖看着那只手:“干嘛。”
“怕你走丢。节目组不管饭。”
“我丢了你不是正好少个累赘。”
“那不行。”他把手往前递了递,“少个累赘少个人帮我笑。”
林栖被这个理由打败了,把手搭上去。白敬亭的手干燥温热,指节分明,扣过来的时候力道很稳。
两个人手拉手往礁石区走。林栖心跳得厉害,嘴上还在逞强:“你这样别的嘉宾看见怎么办。”
“看见就看见。”
“范丞丞又该闹了。”
“他已经闹完了。”白敬亭偏头看她一眼,“而且是他自己说的,让我成了请他吃饭。”
林栖:“……你跟他说什么了?”
“没什么。专心找椰子。”
礁石区真让他们找到了一个。林栖蹲在石缝里掏出来,兴奋地举过头顶:“找到了!我找到的!”
白敬亭靠在旁边的大石头上,看她蹦蹦跳跳的样子,嘴角弯着:“行,算你厉害。”
“什么叫算——”
她话没说完,手里的椰子被白敬亭拿走了。他三两下掰开外壳,里面果然有张任务卡。他看完之后表情微妙地递给林栖。
任务卡上写着:请两位队员互相说出对方一个缺点,然后共同完成一杯椰子水的制作。
林栖:“……节目组是不是在搞我们。”
白敬亭把椰子递给她:“你先说。”
林栖想了想:“你太烦人了。老逗我。”
白敬亭点点头,表情诚恳:“我改。”
“你呢?”
“你笑点太低。”他顿了顿,“不过这个不用改,挺好的。”
林栖瞪他:“你这是说缺点吗。”
“说完了。到下一题。”他指了指任务卡上的后半句,“做椰子水。你会吗?”
“不会。”
“我也不会。”白敬亭已经蹲下来开始研究那个椰子了,“没事,随便搞,能喝就行。”
两个人对着一个椰子和节目组给的小刀折腾了十分钟,最后弄出来一碗浑浊的液体,上面飘着几块碎椰肉。白敬亭先尝了一口,表情一言难尽。
“好喝吗?”林栖问。
“你自己尝尝。”
她接过来抿了一口。怎么说呢,不难喝,但绝对称不上椰子水。她皱着眉咽下去,白敬亭在旁边笑出了声。
“笑什么。”
“笑你喝个椰子水跟喝药似的。”他伸手把碗拿回去,仰头把剩下的全喝了。
林栖:“你不嫌难喝啊。”
“你做的。”他把碗倒扣过来,一滴不剩,然后很自然地把那个空椰壳揣进了自己的包里。
林栖看见了:“你干嘛带走。”
“留个纪念。”白敬亭拉上包拉链,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渣,“以后谁问我三亚站最难忘什么,我拿这个给他看。”
林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结果两个人身上的收音麦克风同时响了——导演组在耳机里说:“二位,麦克风没关。刚才那段我们全听到了。”
白敬亭:“…………”
林栖:“…………”
远处沙滩上,范丞丞举着喇叭大喊:“白敬亭!林栖!你们椰子水好不好喝啊——我们都听见了——”
白敬亭慢慢转过头,对着林栖说了一句极其平静的话:“你现在跑还来得及。”
“跑什么?”
“跑回北京。这节目没法录了。”
林栖蹲在沙滩上笑得直不起腰,笑得眼睛都湿了。白敬亭站在旁边看着她笑,叹了口气,蹲下来,拿自己的袖子给她擦脸。
“别笑了,导演组还在听。”
“我忍不住——”
“我知道。”他把她脸上的沙粒擦掉,声音低下去,“所以我陪你丢人。”
耳机里导演组集体沉默了五秒,然后贾冰的声音传出来:“你俩要不单独开个机位吧,我这老父亲看得怪不好意思的。”
白敬亭对着自己麦克风说了句“闭了吧”,然后关掉了。在关之前,他补了一句:“导演,这段能播吗。”
导演组:“……能。剪预告里。”
白敬亭关掉麦克风,看着还在笑的林栖,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行吧,”他把手递过去,“起来,换下一个线索。今天非得拿第一不可。”
林栖把手放上去,被他一把拉起来。站直之后她没松手,白敬亭也没松。
两个人手拉手朝下一个目标点走,身后的导演组默默把这段标成了“S级素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