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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铁锅炖大鸭加粉条的第2本书

刑场的雪下了三天三夜,沈知鸢浑身都是冻出来的冻疮,手腕脚腕被铁链磨得露着骨头,抬眼只能看见沈家三百多口人挂在城门上的头颅。

#沈知鸢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她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站在对面的准驸马林景川正搂着她的好庶妹沈知柔,手指尖绕着沈知柔的鬓发,笑得温文尔雅。

#林景川 知鸢,要怪就怪你挡了知柔的路,沈家谋逆的罪名坐实,你就是公主也救不了任何人。

#沈知柔 好姐姐,你看这凤冠好不好看?本来是你的,可是殿下说只喜欢我一个,哦对了,你放在祠堂里的那个玉牌,我已经烧了,就是你那个没名没分的兄长留给你的那块,真晦气。

沈知鸢的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人硬生生用手攥住,疼得她喘不上气。

那个她从小到大都没给过好脸色的兄长,沈砚。

因为母亲带他入府的时候只说他是远房亲戚的遗孤,府里人都传他是母亲的私生子,她嫌他碍眼,从小到大没跟他说过十句话,就连他每次默默塞给她的暖手炉,她都反手就扔在雪地里。

后来沈家败落,她求林景川救家人,他不知所踪,她还在心里骂他凉薄白眼狼。

远处突然传来马蹄声,踩得地上的雪溅起老高,沈知鸢抬眼就看见沈砚穿着一身银白战甲,身后只跟着十几个兵,直冲刑场而来。

他比三年前高了好多,脸上的冷意比这天的雪还冻人,手里的长枪染着血,看见她的那一刻,眼底的冰好像碎了一点。

#沈砚 阿鸢,过来。

他朝她伸手,袖口还沾着血渍,指节上都是磨出来的茧。

沈知鸢整个人都傻了,她以为他早就跑了,怎么会回来?

林景川的脸色瞬间变了,挥了挥手,周围埋伏的弓箭手瞬间冒了出来,箭雨密密麻麻朝着沈砚的方向射过去。

#林景川 沈砚,你私自带兵闯刑场,形同谋逆,给我杀!

沈砚没躲,快步冲到她面前,背对着那些箭,一把将她护在怀里。

冰冷的箭刺穿他身体的声音听得沈知鸢浑身发抖,温热的血溅在她脸上,他还是死死抱着她,后背被插满了箭,像个刺猬一样。

#沈砚 别怕,我在。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手摸着她的头顶,把那个她小时候丢在雪地里的暖手炉塞到她手里,还带着他的体温。

#沈砚 以后……没人欺负你了。

他的头垂在她的肩膀上,呼吸越来越弱,插在他后心的箭还在往外冒血,浸透了她的衣裳,冷得她刺骨。

沈知鸢抱着他逐渐冰冷的身体,看着林景川和沈知柔站在对面笑,浑身的血都凉透了,她张嘴想喊,喉咙里却全是血,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睁开眼的时候,鼻尖是熟悉的梨花香,暖融融的阳光落在脸上,刺得她眯了眯眼。

“小姐,您可算醒了,您昨天掉进湖里,烧了一天一夜,可吓死奴婢了!”

贴身丫鬟春桃的脸凑过来,眼睛肿得像核桃,手里还端着一碗姜汤。

沈知鸢愣了愣,低头看自己的手,细皮嫩肉的,没有冻疮,也没有铁链磨出来的伤疤,墙上的日历清清楚楚写着,天启十五年,她十五岁。

她重生了?

而且还是十五岁这年,她在后花园推沈知柔,结果自己脚滑掉进湖里的这一天?

上辈子她醒了之后一口咬定是沈砚推的她,闹得整个侯府人尽皆知,父亲罚沈砚在祠堂跪了三天三夜,滴水未进。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有人端着一碗药站在门口,身形挺拔,穿着一身青色的长衫,脸冷得像块冰,正是十五岁的沈砚。

他的额角还有一块淤青,是昨天她掉下去的时候,他跳下去救她,撞到石头上弄的。

上辈子她醒了看见他,直接把他手里的药碗砸了,说他不安好心,要毒死她。

沈砚站在门口没进来,指尖捏着药碗的边缘,指节微微泛白,眼神落在她脸上,没什么情绪。

#沈砚 药。

他就说了一个字,声音清冷淡漠,跟记忆里最后护着她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沈知鸢的眼睛瞬间就红了,眼泪“吧嗒”一下就掉了下来,把春桃和沈砚都弄愣了。

春桃慌得不行,赶紧给她擦眼泪。

#春桃 小姐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是不是沈砚又惹您生气了?我这就把他赶出去!

春桃刚要起身,沈知鸢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摇了摇头,抬眼看着门口的沈砚,声音还带着哭腔,软乎乎的。

##沈知鸢 我没事,让他进来。

沈砚的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端着药走了进来,把碗放在桌子上,转身就要走。

沈知鸢赶紧伸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袖口。

他的袖口还带着外面的凉气,布料有点硬,硌得她手心发疼。

沈砚的身体猛地一僵,背对着她,没回头,声音依旧冷。

#沈砚 公主还有何事?

沈知鸢的眼泪掉得更凶了,攥着他的袖口不肯放,抬头看着他后颈那颗小小的红痣,跟她上辈子趴在他背上的时候看见的,一模一样。

##沈知鸢 你额头上的伤,疼不疼?

这话一出,沈砚的身体明显僵住了,春桃也傻了,站在旁边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以为自家小姐烧糊涂了。

沈砚慢慢转过身,垂眼看着她抓着自己袖口的手,眼神复杂得像是揉了冰,又像是混了别的什么,没说话。

门口突然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沈知柔的声音就传了进来,娇滴滴的,带着假意的关心。

#沈知柔 姐姐,你醒了?我带了点心来看你,昨天的事都是妹妹不好,你别怪姐姐你推我,我不怪你的。

沈知柔掀了帘子进来,身后还跟着林景川,两个人站在门口,跟上辈子刑场上的身影慢慢重合。

沈知鸢的眼底瞬间冷了下来,抓着沈砚袖口的手更紧了,抬眼看向门口的两个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沈知鸢 既然知道是你不好,那你就跪下,给我兄长磕个头赔罪吧。

这话一出,不光沈知柔和林景川愣了,连沈砚都猛地抬眼,看向了她。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