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军事战争  战争 

第二十五章 荒原婚礼

阿芙乐尔的餐桌

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去,我们就被一阵急促的引擎声吵醒了。

“敌袭!”

雅努什的吼声比枪声还快。

我抓起枪跳上车,伊万诺夫的气垫船已经升空,主炮对准了迷雾。

但冲出来的不是帝国的机甲,也不是军阀的武装皮卡。

是一辆婚车。

准确地说,是一辆被改装得花里胡哨的运兵车,车头绑着枯萎的玫瑰花,车顶插着两面破旗,车身用油漆画满了爱心和骷髅头。

“停火!停火!”伊万诺夫在无线电里大喊,“是平民!”

那辆车在我们面前急刹车,车门打开,跳下来一群衣衫褴褛但兴奋得满脸通红的人。

“嘿!朋友们!”领头的男人举着双手,脸上带着夸张的笑容,“别开枪!我们是去结婚的!”

我愣住了。

结婚?在这种地方?

“你们疯了吗?”雅努什从掩体后走出来,枪口依然指着他们,“这里是交战区!”

“交战区怎么了?”男人理直气壮,“爱情不分战区!我们要去前面的‘圣尼古拉’教堂,那里是唯一还能用的教堂。我的新娘在那儿等我。”

我看着他,又看了看那辆破车,突然觉得这个世界荒谬得可笑。

“你们不怕死吗?”我问。

“怕啊。”男人耸耸肩,“但更怕活着没意思。哈科洛夫,对吧?我听说过你。你是那个开着‘阿芙乐尔’号的疯子。我们也是疯子,只不过我们是浪漫的疯子。”

他叫米科拉,是附近一个聚居地的机械师。他的新娘叫奥克萨娜,是另一个聚居地的医生。两个聚居地平时互相看不顺眼,但这两个年轻人相爱了。

为了这场婚礼,他们穿越了三个雷区,躲过了两波强盗,现在终于到了这里。

“既然碰上了,就是缘分。”米科拉看着我们,“能不能请你们帮个忙?做我们的证婚人?”

伊万诺夫挠了挠头:“这……不合规矩吧?”

“什么规矩?”米科拉笑了,“世界都末日了,你的规矩还能比辐射更毒吗?”

雅努什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把枪收了起来。

“我是东联共和国的宪兵上尉。”他说,“根据《战时民事法》第12条,我有权在紧急情况下主持婚礼。”

“真的?”米科拉眼睛亮了。

“真的。”雅努什点点头,“但前提是,你们得让我们也喝杯喜酒。”

于是,在这片刚刚经历过战火、尸骨未寒的荒原上,一场荒诞的婚礼开始了。

我们用弹药箱搭了个台子,用迷彩布做了装饰。伊万诺夫贡献出了他那瓶难喝的伏特加,雅努什拿出了珍藏的咖啡。

奥克萨娜来了。她穿着一件改小的婚纱,那是用降落伞改的,裙摆上还沾着泥点,但她笑得很美。

“我宣布,你们结为夫妻。”雅努什的声音很严肃,像是在宣读判决书,“无论贫穷富贵,无论健康疾病,无论和平战争,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

“我愿意!”米科拉和奥克萨娜异口同声。

他们拥吻在一起。

周围响起了掌声和口哨声。联盟的士兵吹着口琴,东联的士兵鼓掌,连安娜都红了眼眶。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什么东西在融化。

这就是人类。

哪怕明天就会死,今天也要相爱。

哪怕世界是地狱,也要在地狱里种出一朵花。

婚礼结束后,米科拉给了我们一张地图。

“前面有条小路,是以前走私犯用的,帝国不知道。”他说,“能绕过那个绞肉机。”

“谢谢。”我说。

“不,谢谢你们。”米科拉握了握我的手,“你们是这场婚礼最好的礼物。”

他们走了,那辆破车摇摇晃晃地消失在雾里。

我们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发。

“哈科洛夫。”雅努什突然叫我,“你觉得他们会幸福吗?”

“不知道。”我说,“但至少他们试过了。”

“是啊。”雅努什看着远方,“试过了。”

伊万诺夫发动了气垫船,引擎的轰鸣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走了!别磨蹭了!”他喊道,“前面还有路要走!”

我跳上“阿芙乐尔”号,挂挡,踩油门。

车轮碾过泥泞,溅起一片水花。

后视镜里,那座废弃的修道院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了一个黑点。

但我知道,那里曾经有过一场婚礼,有过笑声,有过希望。

这就够了。

“安娜,还有多远?”我问。

“按照地图,再走两百公里,就能到‘绿谷’了。”安娜看着导航仪,“那里是东联的控制区,应该安全了。”

“希望如此。”我说。

“哈科洛夫。”莉娅突然开口,“你会参加我的婚礼吗?”

我愣了一下,笑了。

“只要你别找个像你爸那样的疯子就行。”

“我才不会!”莉娅哼了一声,“我要找个像你这样的。会开车,话少,关键时刻靠得住。”

“那我呢?”伊万诺夫在无线电里抗议,“我不可靠吗?”

“你太吵了。”莉娅说。

“你这丫头!”

大家笑了起来。

笑声在车厢里回荡,盖过了引擎的轰鸣,盖过了风声,盖过了这个世界的残酷。

我握紧方向盘,看着前方延伸的路。

路还很长。

但只要有路,就有方向。

只要有方向,就有希望。

“坐稳了。”我说,“我们出发。”2

段评

氛围好戳人,不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