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集:落地寒冬,母逝家空
腊月的北风跟刀子一样,刮过贫瘠的山村,卷着漫天飞雪,堵死了村口所有的小路。
破旧的土坯房四面漏风,屋里没有炭火,没有被褥的暖意,只有刺骨的寒凉,浸透每一寸空气。
深夜,一声微弱、细若蚊蝇的啼哭,刺破了山村的死寂。
林禾降生了。
可迎接她的,不是父母欣喜的拥抱,不是温热的奶水,是母亲耗尽最后一口气的垂落,是满屋刺骨的风雪,是彻彻底底的绝望。
她的母亲难产三天三夜,家里穷得叮当响,没钱去镇上医院,只能硬扛着在家里生产。穷山恶水,缺医少药,最终没能熬过这一关。
女人睁着空洞的眼睛,最后看了一眼襁褓里皱巴巴、哭声微弱的女婴,眼角滑下一滴冰凉的泪,手重重垂落,再也没了气息。
屋外,林禾的父亲蹲在雪地里,抽着最便宜的旱烟,一声不吭。
他今年三十出头,老实木讷,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家里本就一贫如洗,妻子重病待产早已花光了所有积蓄,还欠了一屁股外债。如今妻子离世,只留下一个刚出生的女婴,和摇摇欲坠的破家。
没有喜悦,只有压垮人的绝望。
村里人零星过来凑了看,低声议论。
“又是个丫头,本来家里就穷,这下更难活了。”
“可怜啊,娘没了,刚出生就没奶吃,这寒冬腊月的,怕是熬不过三天。”
“命太苦了,生来就是受罪的。”
无人怜惜,无人宽慰。
小小的林禾,裹着一件打了无数补丁、又薄又硬的旧棉袄,躺在冰冷的土炕上。
饿了,只能微弱啼哭,没人哄;冷了,只能蜷缩身体,没人暖。
她的人生第一堂课,就是苦难。落地即无母,开篇皆是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