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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瑶光渡寒戟

瑶光渡寒戟

第十二章 胎前风波

喜讯传遍皇城,贺礼流水一般送入太尉府,可暗处窥伺的目光,从来没有消散。

旧党虽已经连根拔除,却还有一部分依附皇室的宗室,心中依旧忌惮鱼成安。公主腹中这孩子,一半是皇家血脉,一半是太尉骨血。若是男孩,来日兼具宗室名分与太尉的势力,想想便让人心神不安。

他们不敢再用刺杀、直白构陷的法子,便换了更阴柔迂回的手段。

先是宫里开始悄悄传闲话。

有人说,公主受孕时日蹊跷,算起来,恰是鱼成安自漠北归来不久,其中虚实难辨;又有人说,鱼成安手握重兵,若诞下男嗣,他日必会借着这个孩子图谋储位。

话传得隐晦,一层裹一层,传到天子耳中时,已经变成一句沉甸甸的隐忧。

御书房内,帝王捧着宗室递上来的密笺,久久沉默。他没有发作,只是借着赏赐安胎药材的由头,派了一名宫中女医,常驻太尉府,名义上是照料公主胎气,实则也是代为察看动静。

女医入府那日,礼数周全,言辞恭顺。苏瑶华一眼便看懂其中用意,面上不动声色,依礼接纳。

晚间鱼成安回府,听闻此事,眉峰缓缓蹙起。

“他们竟连未出世的孩子都不肯放过。”他声音压得很低,冷意漫上来。历经无数凶险,他从不怕旁人针对自己,可有人将算盘打到瑶华和腹中孩儿身上,便触到了他底线。

“不必动怒。”苏瑶华抚着小腹,神色平静,“她是陛下派来的人,我们若是拒绝,反倒落得心虚的口实。好好相待,言行坦荡,她挑不出半分错处。”

话虽如此,二人都清楚,往后府里一举一动,都落在旁人眼底。

苏瑶华索性愈发安分。每日只在内院静养,看看书卷,莳弄花草,不接见外客,不议论朝堂,连往日偶尔和皇后的闲谈书信,也尽数省去敏感字句。饮食汤药,每一份都当着女医的面查验,不留半点可以捏造的把柄。

可对方并不甘心。

没过半月,出事了。

一份送来的安胎汤药,当夜就查出里面掺了一味凉性药材。药量不重,不至于直接伤胎,长久服用,却会渐渐损动胎元,极易滑胎。

负责煎药的侍女当场吓得面无血色,跪地哭辩,说自己绝不敢动手脚。

府中一时人心惶惶。

女医也神色凝重,仔细查验药渣,沉默许久。她心里清楚,一旦公主胎气受损,这罪责,她首当其冲。

鱼成安赶来的时候,苏瑶华正坐在窗边,指尖轻轻护着小腹,脸色微微发白。

“药是谁送进来的?”鱼成安的声音沉得像寒冰,府内护卫立刻封锁内院,逐一盘查往来下人。

顺着线索追查下去,查到一个负责采买药材的小厮身上。小厮扛不住审问,供认是受远房宗室的管家收买,偷偷在药材包内混入药材,只求慢慢耗损胎气,不留下一眼就能看穿的重伤痕迹。

鱼成安听完供词,眼底寒意彻骨。

他没有立刻带兵去围捕宗室。一旦贸然发难,便是太尉领兵与宗室对峙,会被安上胁迫宗亲、跋扈犯上的罪名。

他与瑶华灯下商议对策。

苏瑶华慢慢道:“证据收好,不要声张。我明日写一封书信给母后,只说药中检出异味,胎气受惊,将供词一并附上,由母后转呈陛下。由皇家来处置宗室,远比你出手妥当。”

鱼成安望着她,心底又疼又敬。她怀着身孕,受了这般算计,依旧思路清明,懂得权衡进退。

“委屈你受这场惊吓。”他伸手,轻轻揽住她。

“只要孩子无事,这点风浪,扛得住。”

第二日,书信与证物送入宫中。

皇后见信大惊,立刻面见天子。帝王看过证供,脸色难看至极。他本是想借女医监视,平衡各方,却没想到宗室为了猜忌,敢对龙裔下手。

天子下旨,将涉事宗室降爵禁足,管家与小厮处决,严令其余宗室,不得再妄议太尉、公主以及腹中孩儿。

风波再一次压下。

风波过后的夜里,菊亭安静无人。晚风轻柔,苏瑶华靠在鱼成安怀里。

“这一次,该能清净许久了吧?”她轻声问。

鱼成安低头,掌心轻轻覆在她的小腹,感受那一点尚且微弱的生机。他眼底冷色淡去,只剩温柔,却依旧清醒:“宗室受挫,短时间不敢妄动。只是君心难测,只要兵权在我手上,猜忌的根,便还在。”

“无论如何,我会守着你,守着我们的孩子。”

秋菊静静盛放,暗香环绕。他们躲过了这一场暗害,可前路的权衡与考验,远远没有结束。2

段评

想看后续的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