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华妃反扑,自毁根基
丽嫔入冷宫的消息传遍六宫,华贵妃坐在翊坤宫的软榻上,手中茶盏狠狠搁在案几上,瓷盖撞出刺耳声响。
“没用的东西!连这点小事都办不成,反倒把自己搭进去!”
她身边掌事嬷嬷低声劝:“娘娘,沈常在邪门得很,丽嫔栽了,咱们得从长计议,不可再贸然送毒物。”
华贵妃指尖攥紧绢帕,眼底妒火翻涌。沈清晏进宫时日尚短,接连破局,皇上看向她的目光一日比一日柔和,再放任下去,迟早要压过自己。
“下毒不行,那便换个法子。”华贵妃冷笑一声,“本宫身为贵妃,掌六宫事宜,最容易拿捏的,就是宫规体面。明日是赏花宴,六宫嫔妃都要赴御花园牡丹亭。到时候,安排人撞她,推她落水,再传出她举止轻浮、刻意勾引陛下的闲话。她一身湿淋淋,狼狈不堪,就算皇上有心护着,也堵不住悠悠众口。若是运气好,落水染了风寒,更是省心。”
嬷嬷迟疑:“若是被查出来……”
“人是底下粗使宫女,拿了银子就会认下是失手,与本宫无关。”华贵妃胸有成竹,“去吧,安排妥当。”
第二日,御花园牡丹开得如火如荼,赏花宴摆得热闹。各宫嫔妃依次落座,言语间各怀心思,不少人偷偷打量沈清晏。
沈清晏一身素色宫装,从容落座,满级的洞察力早就捕捉到角落里那名宫女飘忽的视线,还有华贵妃时不时投过来、暗藏算计的目光。
晚翠贴着她耳边小声道:“小主,方才那宫女一直在盯着您这边。”
沈清晏淡淡颔首,不急不躁,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不多时,皇上萧景渊也驾临牡丹亭,众人起身行礼。
就在众人行礼起身、场面稍稍混乱的一刻,那名粗使宫女攥着帕子,装作慌慌张张冲撞过来,目标直冲着沈清晏,想把她往旁边的荷花池里推。
可她手刚要碰到沈清晏衣袖,沈清晏侧身轻轻一避。
那宫女收不住力道,重心一歪,“扑通”一声,自己直直摔进荷花池里,水花四溅。
池水冰凉,宫女在水里扑腾尖叫。
全场瞬间安静。
华贵妃脸色一变,立刻起身,厉声呵斥:“大胆贱婢!竟敢冲撞沈常在!来人,把她捞上来!”她本想顺势开口,说沈清晏不知避让,引得宫人失仪。
沈清晏却先一步开口,声音清清淡淡,刚好能让在场所有人听见:“这宫女方才在亭外徘徊许久,眼神一直落在我身上,不像是无心冲撞。贵妃娘娘掌管六宫,这宫里的宫人,都归娘娘调度,不知娘娘可认得此人?”
萧景渊眉峰微蹙,看向浑身湿透、被捞上来的宫女。
侍卫上前,那宫女冻得浑身发抖,原本拿了银子一口咬定是自己失手,可对上皇上冰冷的眼神,又看见华贵妃悄悄投来的威胁目光,心里防线直接崩了,趴在地上连连磕头:“陛下饶命!是……是贵妃娘娘身边的嬷嬷给了奴婢银子,吩咐奴婢推沈常在下水,坏她名声!”
一句话,石破天惊。
满殿嫔妃倒抽冷气,纷纷看向华贵妃。
华贵妃脸色煞白,强撑着怒斥:“你胡说!卑贱宫人,竟敢攀咬本宫!”
“奴婢不敢撒谎!银子还在奴婢怀里!”宫女颤抖着,从湿淋淋的衣襟里摸出一包银锭,正是翊坤宫专用的印记。
证据摆在眼前,再无可抵赖。
萧景渊看着华贵妃,眼底最后一点温情尽数褪去,只剩寒意:“朕念你家世,一再包容,你却屡生歹念,一而再算计旁人。掌六宫之权,不是让你用来构陷嫔妃、搅乱后宫的。”
他当即下旨:“华贵妃褫夺贵妃封号,降为华嫔,迁出翊坤宫,禁足偏殿,无旨不得出。翊坤宫一众帮衬的下人,全部发往辛者库。”
华嫔踉跄后退,不敢置信地看着皇上,想要辩解,可证据确凿,所有话都堵在喉咙里,最后只能死死盯着沈清晏,眼底满是不甘。
一场精心策划的落水局,到头来,华贵妃自毁封号,沦为阶下囚。
宴席草草散了。
萧景渊走到沈清晏身侧,目光沉沉:“你好像,早料到她会动手。”
沈清晏微微屈膝,笑意温婉:“只是知道,人心贪妒,不择手段罢了。”
她心里波澜不惊。第二个大boss被削了权,通关进度又近一步。
晚翠偷偷抬眼,心里直呼厉害,自家小主,永远稳坐钓鱼台。
【第四章完】
要不要直接写第五章收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