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网中飞绳

玩具工厂穿越记：网中飞蝇（第二章）

第六章 粉色的影子

陈列室通往地下的楼梯又长又陡，墙壁上的灯一盏盏熄灭，只留下林默脚下微弱的光。

他攥着猫蜂玩偶，手腕上的红蓝手套还在微微发烫。指缝里那层蓝色绒毛没有褪去，反而顺着手背往上爬，凉丝丝的。

楼梯尽头是一条铺着粉白格子地砖的长廊。墙上挂着一卷录像带，旁边的放映机自动转了起来。雪花噪点里，传出工厂老员工的声音，断断续续讲着这间玩具公司过去的秘密。

录像还没放完，长廊尽头传来“嗒、嗒、嗒”的轻响。

林默抬头望去。

一个粉色的巨型玩偶站在走廊中央：细长的四肢像橡皮一样拉长，脑袋上扎着红色发卷，脸上挂着夸张的笑，一双眼睛却死死黏在他身上。她怀里，正抱着刚刚“醒来”的波比。

长腿妈咪，妈咪长legs。 攻略视频里主播的声音在林默脑子里炸开——第二章的头号追捕者。

“新来的小客人。”粉色玩偶的声音又甜又黏，像融化的糖，“你想带走我的波比吗？可以呀。”

她手腕一甩，一条粉色长臂“嗖”地缠住林默的右腕，硬生生把红色手套从他手上扯了下来。林默疼得闷哼一声，红手套被她拎在指尖晃了晃。

“想坐火车离开工厂，就先赢下游戏站里的三场游戏。”长腿妈咪把波比往身后一藏，笑容裂开一点，“三场都赢，我就给你火车密码。要是耍赖……我会把你拆成零件，做新的玩偶。”

粉色长臂收回，她抱着波比消失在长廊拐角。地上，那只红色手套静静躺着。

第七章 绿色新手套

长廊侧边的工作间里，攻略说过，可以用零件做出一只全新的绿色手套。

林默翻遍工作台，找到机械臂零件、弹簧和接线盒。他照着记忆里主播的操作，把零件一一拼到手腕腕带上。“咔哒”一声，一只绿色手套扣上了他的左腕，和剩下的蓝手配成一对。

绿手比蓝手更长，钢丝可以勾住高处的横杆，把人荡过去。

他顺着管道和平台一路往下，钻进游戏站。这里是一片五颜六色的儿童乐园，旋转木马、彩色气球、游戏柜台，可所有东西都蒙着灰，灯光一闪一闪，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第一场游戏是音乐记忆台。一排彩色按钮立在房间中央，灯光按顺序亮起，林默要跟着重复按键。他屏住呼吸，记着红、蓝、黄、绿的顺序，一次次按下。最后一盏灯亮起，大门“叮”地弹开。

第二场是拼图解谜。房间里散落着玩具碎片，他用蓝手把远处的零件勾回来，用绿手挂上高台，拼出完整的图案。机关启动，通往下一区的门缓缓打开。

第三场游戏还没走到，身后忽然传来沉重的爬行声。

一只棕褐色的毛毛虫玩偶从管道里钻出来，一节一节的身体挤满走廊，脑袋上长着圆溜溜的眼睛——PJ 毛毛虫。攻略里，这是中途的小追逐战。

林默转身就跑，绿手勾住横杆，纵身荡过断裂的平台。毛毛虫在身后撞翻了货架，窸窸窣窣追了一路。他冲进下一扇门，猛地拉下摇杆，身后的搅拌机电力启动。毛毛虫的前肢刚探进门缝，机器轰然转动，把它拦在了外面。

第八章 三场游戏与翻脸

第三场游戏的房间里，长腿妈咪已经等在门口。

“真聪明，一关一关都过来了。”她歪着脑袋，粉色的手指绕成一圈，“那就把最后一场玩完吧。”

这一关是平台跳跃与电路谜题。林默踩着悬空的踏板，用绿手抓住吊环荡过深渊，再用蓝手接通墙上的保险丝。眼看最后一个机关亮起，通往火车的通道就在前方。

可他刚迈出两步，身后的笑声忽然变了味。

“游戏规则？我什么时候说过，必须遵守规则？”

长腿妈咪的笑容扭曲起来，细长的四肢猛地拉长，像粉色的鞭子一样抽过来。她反悔了——攻略里主播也是在这里被她翻脸追杀。

林默拔腿就跑。

第九章 终极追逐

工厂的走廊变成了一条漫长的逃亡路。

长腿妈咪在身后紧追不舍，她的手臂可以伸到走廊任何一个角落。林默一边跑，一边换手：蓝手拉下挡路的挡板，绿手扯断缠住脚踝的粉色丝线，遇到黄色标记的墙壁，就用手套勾住墙体拽倒，挡住她一瞬。

不能停。攻略里反复提醒：她比你快，停下就会被抓住。

前方是一间废弃的碎纸机车间。林默冲进去，反手去拉大门。长腿妈咪的粉色长臂紧跟着伸进门缝，一把抓住门框。

他瞥见墙上的碎纸机摇杆，想起攻略里的逃生办法。

就在她的手探进机器口的瞬间，林默猛地拉下摇杆。机器轰隆咬合，粉色的手臂被死死卡在里面。长腿妈咪发出尖锐的嘶叫，拼命挣扎，却再也伸不过来。

林默不敢多留，冲上楼梯，一路跑到火车站台。

一列老旧的玩具火车停在轨道上。他跳上车厢，找到控制台，输入从游戏站拿到的密码。火车“呜”地鸣响一声，缓缓开动。

他瘫坐在座位上，大口喘气，以为终于逃了出来。

第十章 车厢里的黑影

火车驶出隧道，林默刚松了一口气，车厢顶部忽然传来金属撕裂的声音。

长腿妈咪竟然追了上来。她的身体从车顶破洞钻进来，细长的四肢缠住车厢钢架，一点点把车厢撕开。林默在摇晃的车厢间跳跃，踩着断裂的平台往前跑，身后是她越来越近的尖叫。

就在这时，车厢另一头的阴影里，伸出一只巨大的、机械般的黑手。

那只手一把抓住长腿妈咪，把她拖进了黑暗的管道深处。她的嘶叫声戛然而止，像被什么东西一口吞掉。

车厢里重新安静下来。

波比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车厢尽头，纽扣眼睛望着林默。她轻声开口，这一次，声音里没有笑意：

“你以为坐上火车，就能离开这里吗？工厂里最可怕的东西，还没有出来见你。”

火车猛地驶入更深的地下隧道。窗外的灯光彻底熄灭，林默低头，看见自己整条左臂都已经覆上了蓝色绒毛，指尖变得又细又长。

手腕上的绿手套闪起诡异的光，电子音在车厢里回荡：

“第三章：更深的地下，等待你的朋友已经醒来。”

林默握紧扶手，望着前方无边的黑暗。他知道，这场游戏还远没有结束。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