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冬的夜,寒色沉凝如墨。
偌大京城褪去白日喧嚣,长街空阔寂静,巷边檐灯摇曳,洒下昏黄微光,淡淡铺落在覆着薄霜的青石路上,驱不散夜风刺骨的寒凉。冷风穿街而过,卷动细碎霜屑簌簌纷飞,为沉沉冬夜添满清冷孤寂。
靖王府的乌木马车穿行在夜色之中,厚重车帘隔绝了外界所有寒风与萧瑟。车厢内暖炉灼灼,狐绒软垫铺陈四周,暖意融融氤氲一室,清雅的龙涎香漫溢开来,抚平了夜色的凉,也衬得密闭空间愈发静谧缱绻。
宋清越端坐其间,怀中牢牢拥着绵软无力的姚临。
方才酒楼之中,少女那记莽撞滚烫的唇间吻,直至此刻依旧清晰镌刻在他心底。唇瓣残留着清甜桃香与温热触感,反反复复撩拨着他素来清冷克制的心绪,让他平稳多年的心境,翻涌着层层滚烫的涟漪,压不住、散不去。
怀中的姚临早已被桃花酿的后劲彻底裹挟。
她本就酒量浅,先前宴席上连连被罚饮酒,此刻酒力彻彻底底浸透四肢百骸,烧得浑身燥热昏沉,理智一点点涣散,只剩下酒后最纯粹的随性与黏人。
她不安分地窝在他怀里,身子轻轻扭动,一双软糯纤细的小手毫无章法,肆意在他脖颈、锁骨、衣襟间胡乱游走摸索。指尖微凉,隔着轻薄衣料反复摩挲触碰,每一次细微的划过,都精准搔刮在宋清越的心尖,惹起一阵细密滚烫的麻意。
宋清越黑眸沉沉,眼底漫起一层浅浅的燥热,喉结不受控制地轻轻滚动。
他垂眸望着怀中眉眼朦胧、脸颊绯红、全然不知自己撩人举动的少女,心底满是无奈的纵容。抬手精准扣住她四处作乱的小手,牢牢包裹在掌心,低声哑语叮嘱:“别乱动。”
怕浓烈酒气长久淤积伤她身子,他另一只手轻贴她后心,醇厚温润的内力缓缓流转而出。丝丝缕缕真气顺着经脉蔓延全身,温柔疏导、化开她体内淤积的酒意,舒缓她头昏燥热的醉态。
内力浸润之下,姚临身上的燥热稍稍缓解,不再肆意挣扎,却愈发黏人。她像只贪恋温暖的小兽,乖乖依偎在他怀中,鼻尖不停蹭着他的颈侧,贪恋着他独有的清冽气息,慵懒又缱绻。
马车稳稳滑行,片刻便抵达恢弘静谧的靖王府。
朱红府门肃穆端庄,庭院回廊灯火通明,盏盏宫灯映照着青石地面,暖意融融,隔绝了院外的凛冬寒凉。
宋清越俯身,稳稳将绵软的姚临打横抱起,身姿挺拔步履沉稳,穿过层层亭台回廊,径直走向姚临独居的雅致卧房。
夜色静谧,庭院落针可闻,唯有他轻浅的脚步声回荡其间。行至半路,偶遇值守管家,宋清越眉眼温润,语气低沉轻缓地吩咐:“即刻去厨房熬一碗温热醒酒汤,送到姚姑娘卧房,速速送来。”
管家躬身领命,不敢耽搁,立刻转身前去置办。
姚临的卧房雅致清净,屋内暖炉常年恒温,燃着淡淡的安神暖香,锦被柔软蓬松,窗明几净,处处透着安稳温柔。暖气流淌全屋,将冬夜所有寒凉尽数隔绝在外。
宋清越走到床边,小心翼翼俯身,想要将怀中昏沉的少女轻轻安放床榻,让她平卧歇息,舒缓醉意。
可就在他松开手臂、意欲直身退开的刹那,原本昏昏欲睡的姚临骤然睁眼,手臂猛地扬起,柔韧的双臂死死环住他的脖颈。借着这股拉扯的力道,她腰身轻拧,顺势稳稳落坐在他的腿上,两人距离瞬间拉近至分毫之间,呼吸彻底缠绕交融。
不等宋清越分毫反应,姚临微微仰头,朦胧水眸氤氲着漫天缱绻,绯红的脸颊衬得眉眼愈发娇嫩动人。她毫无章法、笨拙又用力地吻了上去。
少女的吻生涩莽撞,全无半分技巧可言。柔软温热的唇瓣反复碾压、摩挲着他的薄唇,带着酒后的天真放肆与坦诚贪恋。清甜的桃香混杂着温热呼吸,尽数笼罩在两人方寸之间,笨拙的亲昵,一点点蚕食宋清越坚守已久的克制防线。
宋清越身躯骤然一僵,眼底暗沉的情愫轰然翻涌。
起初他尚且隐忍克制,任由她肆意贴近、笨拙缠绵。可怀中温软如玉,唇间暖意缠绵,看着她近在咫尺的懵懂眉眼、翕动的红唇,心底的理智摇摇欲坠。
下一瞬,他长臂收紧,牢牢扣住她的纤腰,骤然反守为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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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沉溺在这份浓烈的亲昵之中,胸腔剧烈起伏,呼吸交错紊乱,几乎快要窒息失神。
就在情意最浓、难分难舍之际,卧房门外传来管家轻缓恭谨的禀报声,轻轻打破了满室缱绻:“王爷,姚姑娘的醒酒汤已备好。”
宋清越动作骤然停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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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接过门外管家托盘中温热的青瓷汤碗,微微抬手示意管家退下。
怀中的姚临依旧残留几分醉意,脑袋昏沉发软,听闻要喝醒酒汤,轻轻摇了摇头,眉眼耷拉着,像个闹脾气的软糯孩童。她下意识往宋清越温热的怀里深深钻去,紧紧贴着他坚实的胸膛,贪恋着独属于他的安稳与暖意。
那副黏人娇憨的模样,让宋清越心底翻涌的燥热,尽数化作化不开的温柔宠溺。
他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发烫的脸颊与蓬松的发丝,嗓音放得极柔,极尽耐心哄慰:“乖,喝了醒酒汤,头就不晕了,身子也不会难受。”
温柔的语调极具安抚力,姚临懵懵懂懂,放下心底小小的执拗,乖乖仰头,小口小口温顺地将一碗温热的醒酒汤尽数饮尽。温热的汤水入喉入腹,缓缓熨帖了浑身的燥热与昏沉。
宋清越抬手,温柔揉了揉她的头顶,指尖细细梳理着她凌乱的鬓发,眼底盛满宠溺温柔。
确认她饮完汤水、状态舒缓许多,他微微俯身,打算轻轻将她安放床榻,起身离去,留给她安静休养的空间。他心底尚有一丝理智留存,若是继续留在此处,他不敢保证自己还能守住分寸。
可就在他微微抽身的刹那,姚临纤细的指尖骤然攥紧了他的锦袍袖口,力道轻柔却无比坚定,死死不肯松开。
她垂着眼帘,声音软糯低沉,褪去了醉酒的莽撞,带着一丝缱绻依赖,轻轻挽留:“不要走。”
短短三字,轻柔绵软,却重重撞在宋清越的心尖之上。
他动作骤然顿住,垂眸静静凝望着她泛红娇嫩的眉眼。他仔细打量她的神色,想要分辨她此刻究竟是醉语,还是本心,深邃黑眸沉沉,藏着翻涌不止的情愫,低声认真发问:“你知道我是谁吗?”
姚临缓缓抬眼,目光清亮了大半,定定落在他的脸上,语气清晰笃定:“宋清越。”
“那你是谁?” 他嗓音低沉磁性,继续轻声试探。
“姚临。” 她应答利落,神智已然清明大半,再无半分懵懂涣散。
宋清越闻言,缓缓抬起三根修长干净的手指,轻置于她眼前,目光沉沉审视:“这里有几只手指?”
姚临定睛细看,眼神澄澈清明,稳稳应答:“三只,我醒了。”
确认她此刻神智清醒,所言所行皆出自本心,宋清越心底最后的那道防线,摇摇欲坠。他凝着她坦荡温柔的眼眸,语气郑重低沉,带着极致的隐忍与危险的试探,一字一句缓缓道:“你可知道,我现在可能会控制不住自己。”
闻言,姚临没有半分退缩闪躲,眼底情愫坦荡热烈,毫无矜持胆怯。
她微微抬眸,目光先落在他那张足以惊艳世人的容颜上,缓缓扫过他紧抿的薄唇,高挺的鼻梁,最终停留在他深邃的眼眸。纤细柔软的指尖缓缓抬起,先是轻轻抚过他线条优美的下颌,一路滑到他紧绷滚动的喉结,指尖细腻微凉,缓缓摩挲。而后指尖一路向下,隔着轻薄衣料,缓缓抚过他宽阔坚实的胸膛,再往下,触到线条利落、紧实有力的腹肌。
指尖每一寸游走触碰,都带着滚烫的张力,撩得人心火骤盛。
宋清越呼吸骤然一滞,眼底浓情彻底炸开,漆黑眼眸沉沉锁住她,汹涌的占有欲席卷而来。他骤然抬手,牢牢捉住她肆意作乱的小手,紧紧扣在掌心,力道沉稳不容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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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满室暖香浮动,情意汹涌翻涌。
他俯身低头,再次朝着那片念念不舍的柔软唇瓣,深深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