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

　　【宿主，你醒了？】

　　郁季坐起来，看了一圈四周，才开口：“这是哪儿？”

　　【穿越了。】

　　“……行吧。”她按了按太阳穴，“我什么身份，要干什么，一次说完。”

　　【我是新上任的系统007，只能告诉你任务是救赎，世界观得你自己发掘。】

　　“007？”郁季顿了一下，“你前任呢？”

　　【……没有前任。】

　　“那你说清楚，救赎谁。”

　　【前方检测到男女主，男主正被围殴，你快去救赎他，爱情就来了。】

　　“不救。”

　　【为什么？宿主你不想完成任务了吗？】

　　“你连人都没说清楚，我救什么。”

　　郁季到派出所，看向江渡：“我是她家长，来接她。”

　　警察不太信：“小姑娘，你认识这个人吗？”

　　江渡看了郁季一眼，点头：“认识，我姐。”

　　“你叫什么名字，我登记一下。”

　　“郁季。”

　　配合警察登记的工夫，江渡不见了。郁季在水池边找到她，她正给人递纸。

　　郁季捏了捏眉心，走过去，抽了张纸巾给江渡擦脸：“江渡，他打得过。你递纸，他也不会少挨那一巴掌。”说完带她出了派出所。

　　出了大门，她停了一下。

　　就这一停，她看见来接男生的那个叔叔一转身，脸上的客气全没了，一巴掌下去，男生被打得直趔趄。江渡怔住。

　　郁季捂住她的眼睛。

　　殴打没停在这一巴掌。男人下手又急又狠，最后男生满嘴是血，捂着脸蹲在地上。

　　郁季叫了辆滴滴，两人回了外婆家。

　　王京京来找江渡玩，看见家里这个陌生大姐姐：“江渡，她是？”

　　“你好，你是江渡的朋友吧，我是她姐，郁季。”

　　“你好，我叫王京京。”

　　“两个小朋友去房间玩吧。”

　　王京京趴在她耳朵边，声音压得低低的：“我妈给我买了胸罩，你知道吗？我不穿小背心了。”

　　江渡的脸在黑暗里烫起来。

　　王京京又说：“我妈说，女生发育到一定程度就该穿了。你呢？”

　　江渡拉过外婆在乡下做的蚕丝被，遮住嘴巴，声音嗡嗡的：“我也不知道。”

　　王京京就压着声笑，怕隔壁大人听见，笑得像喘不上气的小母鸡。

　　那之后江渡常来外婆家。郁季没走，也没再提任务的事。

　　一晃三年。

　　王京京同桌叫谭凯，她揪着人家耳朵让人家借数学作业给她抄，蛮横无理。就这样，王京京上蹿下跳三年，中考倒超常发挥，和江渡一起考上了最好的梅中。

　　门响了。

　　“江渡，我能进来吗？”

　　“进来吧，姐。”

　　她端着水果进来：“吃点水果吧。”两人下床吃水果。

　　“你们等我一下。”

　　过了一会儿，郁季拿了个小箱子过来，打开。里面是两包卫生巾，还有件浅色小背心。

　　她把箱子往两人中间一放，语气平常得很：“王京京说的没错，是到时候了。不过每个人早晚不一样，不用比。”

　　江渡手指绞着被角。

　　郁季也没多停：“不会用就问我，或者问王京京，她比你们先懂。”

　　说完起身：“早点睡，明天报道，我送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