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瑾然,是A市青禾中学的学生。今天是我来到这个学校的第一天。“哎呀要迟到了,你快点跑”突然有个男生跑过来把我给撞到了。“同学你没事吧,我是高二五班的沈景修,我快要迟到了,你如果有什么事的话,去我们班找我”“我没事,你快走吧”我拍了拍身上的灰,一瘸一拐的走向了B楼“你好同学你知道高二三班在哪吗”我拍了拍一个同学的肩膀“在四楼203”“好的谢谢”我看了看手表马上要迟到了,我赶紧加快脚步走到了203,我敲了敲门“请进”“报告老师对不起我迟到了”“没事,同学们这是新来的转校生,来自我介绍一下吧”“大家好我叫林瑾然我的爱好是画画”底下传来了一阵喧闹声,“闭嘴!林瑾然你就坐那里吧”“好的谢谢老师”我抱着书包快步走到老师指的靠窗空位,刚放下椅子坐下,余光无意间扫过窗外,楼下走廊里一道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是早上撞到我的沈景修。
我心头轻轻一动,收回目光拿出课本,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书角。前排女生悄悄侧过头凑过来,小声搭话:“你叫林瑾然是吗?长得好好看,画画也太厉害了吧,以后能不能看你的画呀?”
我浅浅笑了点头,刚想回话,讲台上传来老师讲课的声音,只能乖乖坐直听课。整节课我都有些走神,脑海里反复回放早上相撞的画面,少年匆忙慌乱的眉眼清晰得很。
下课铃一响,班里瞬间热闹起来。几个女生围到我的座位旁,叽叽喳喳问我以前的学校,还有人好奇地打听我有没有认识的同学在青禾中学。
正聊着,走廊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沈景修倚在我们班门框上,目光四下扫了一圈,很快锁定了我。他抬手冲我扬了扬下巴,声音清清爽爽:“林瑾然,早上撞到你,没摔疼吧?”
全班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落在我和他身上,起哄声此起彼伏。我脸颊一下子发烫,攥紧笔小声回道:“我没事,不用放在心上。”
沈景修笑着走进教室几步来到窗边,靠着我的课桌边,垂眸看向我桌上露出一角的素描本:“你喜欢画画?有空能给我看看吗?”
我还没来得及回应,上课铃急促响起。他冲我挥了挥手,转身快步跑回隔壁五楼的高二五班。
同桌戳了戳我的胳膊,满眼八卦:“你们俩早就认识?沈景修可是我们年级好多女生喜欢的人,人帅篮球打得还好!”
我轻轻摇摇头,心里却因为刚才那短短几句对话,漾开一阵细碎温柔的涟漪。窗外微风拂过树梢,落叶轻轻飘落在窗台上,好像从今天这场莽撞的相撞开始,属于我和沈景修的故事,顺着温柔微风,悄悄拉开了序幕。
午休的时候我抱着素描本去学校天台写生,刚支好画板,身后传来熟悉的男声。
“好巧,你也来这儿。”
沈景修拎着两瓶汽水走到我身边,递过来一瓶橘子味汽水,“刚好碰到,赔你的补偿。”我愣了一下,伸手接过冰凉的汽水,指尖触到瓶身泛起一层细密水珠。
“不用特意补偿我的,早上本来也不怪你。”我低头拧开瓶盖,清甜的橘子香气漫开。
沈景修侧身靠在天台护栏,目光落在我架好的画板上,纸上刚勾勒出楼下随风晃动的梧桐枝桠。
“你画得好细腻,平时经常来天台画画?”
“刚来学校不熟,这里安静,适合写生。”我握着铅笔轻轻添上几笔光影,微风卷起我额前碎发,他很自然抬手帮我捋到耳后。
动作太过猝不及防,我笔尖一顿,一道长长的线条歪在画纸上,脸颊瞬间烧得滚烫,慌忙错开视线。
沈景修察觉到我的局促,收回手轻咳一声,掩饰般看向远处操场:“抱歉,刚刚风太大了。”
天台只剩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两人都没说话,却一点都不尴尬。
他跟我讲学校各处的角落,哪片花坛花开得好看适合画画,食堂哪家窗口的甜品最好吃,还有每周五下午操场的篮球赛。
“下周我们班有比赛,有空可以过来看看。”他侧头看向我,眼底带着浅浅笑意。
我轻轻点头,心里悄悄记下这件事。
午休结束的预备铃响起,我收好素描本准备下楼。
沈景修跟在我身侧并肩走下楼梯,路过二楼走廊时,隔壁几个女生偷偷探头打量我们,小声交头接耳。
我下意识往旁边挪了半步,沈景修见状,不动声色放慢脚步,挡在我外侧。
回到高二三班门口,他停下脚步:“要是在学校遇到什么麻烦,或者再迷路,直接去五班找我。”
“好,谢谢你。”我抱着本子走进教室。
刚坐到座位,同桌立刻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你跟沈景修午休一起在天台?全班都看见了!他人超好的,好多人追他他都不理,唯独对你不一样。”
我攥着汽水瓶子,心口轻轻跳动,窗外微风穿过窗缝吹进来,拂过素描本上那片梧桐。
原来初遇那场仓促相撞,不是意外,是微风特意安排好,让我和他相遇。
下午最后一节是自由美术课,老师允许我们在校内自由取景作画。
我带上画板往楼下花园走,远远就看见沈景修和几个男生坐在长椅上收拾篮球。
他一眼望见我,跟同伴说了句什么,便朝我小跑过来。
“去画画吗?花园那边夕阳光影很好,我带你过去,避开人多的地方。”
落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并肩走在铺满落叶的小道,晚风温柔,悄悄藏起一份刚刚萌芽的心动。我跟着沈景修走到花园深处的紫藤花架下,傍晚的金辉透过层层藤蔓垂落,碎金似的光斑落在石板路上,构图刚刚好。
我立刻放下画板坐下,拿出铅笔细细勾勒缠绕的花枝,沈景修没有打扰我,安静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指尖转着篮球,安安静静陪着。
中途我抬头换橡皮,正好对上他落在我身上的目光,他没有躲闪,反倒弯起眼睛笑:“认真画画的时候比平时更好看。”
我的耳尖唰地红透,慌忙低下头用力描摹花瓣,连线条都画乱了几分。
“别打趣我了。”我小声嘟囔。
“我说真的。”他起身走近,俯身看向画板,“这紫藤画得很有氛围感,能不能送我一张你的速写?”
我犹豫了一瞬,翻开本子撕下半页刚画好的紫藤小稿递给他。
沈景修小心翼翼折好放进校服口袋,像是藏了什么珍宝。
夕阳慢慢下沉,天边晕开一层粉橘晚霞,上课预备铃响起,我们才并肩往教学楼走。
第二天一早早读,我刚走进教室,同桌就神秘兮兮塞给我一张便利贴。
“今早沈景修托我们班男生转交你的。”
我拆开,上面是利落干净的字迹:放学篮球场比赛,记得来看,给你留前排位置。末尾画了个小小的篮球简笔画。
一整节早读我都心神不宁,课本上的文字怎么都看不进去,指尖反复摩挲那张便利贴。同桌在一旁不停起哄,打趣我春心萌动,我只能装作不在意,心底却悄悄期待放学。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铃响,我简单收拾好画板,抱着本子往操场走。
篮球场上已经围满围观的同学,喧闹声阵阵,我一眼就看见人群中央穿着白色球衣的沈景修。
他余光瞥见我,立刻朝我挥手,特意挤出人群跑到围栏边,拉着我走到靠前的空位坐下。
“在这里看得清楚,不会被挡住。”
比赛很快开始,沈景修在场上格外耀眼,运球、过人、起跳投篮一气呵成,每一次进球,场边女生的尖叫此起彼伏。
每当他得分,都会下意识转头看向我这边,冲我扬一下嘴角。
中场休息时,他拿着矿泉水快步跑到我面前,额前满是薄汗,发丝湿漉漉贴在额角。
“看久了会不会无聊?”
“不会,打得很好。”我递给他一张纸巾。
他接过擦汗,目光落在我怀里的素描本上:“是不是偷偷画我了?”
我猝不及防被戳中心事,昨天下午偷偷勾勒的少年打球侧颜还藏在本子里,慌忙把本子往身后藏。
沈景修低低笑出声,没有追问,只是温柔看着我:“下次画完一定要给我看。”
下半场比赛结束,高二五班拿下胜利,队友们围着沈景修欢呼庆祝,他却推开人群径直走向我。
晚风卷着操场淡淡的青草香吹过来,他从口袋拿出那张紫藤速写,举到我眼前。
“这是我最珍贵的东西。”
微风轻轻掀起我的校服衣角,望着少年满眼温柔的模样,我忽然明白,开学那天慌乱的相撞,天台共享的橘子汽水,傍晚花架下的晚霞,全部都是微风特意安排,让我们慢慢靠近。
收拾东西准备离校时,沈景修主动提出送我到校门口。
路上行人不多,我们并排走在梧桐树荫下,影子紧紧靠在一起。
“周末有空吗?城郊有一大片花海,特别适合写生,我带你去。”
我抬头对上他期待的眼神,轻轻点了点头。
晚风掠过树梢,沙沙作响,藏住了我快要藏不住的心动。周末清晨天刚亮,我就早早收拾好画具,换上浅白色连衣裙出门。约定好在学校大门碰面,远远就看见沈景修靠在自行车旁等我,一身干净的白T恤,手里还拎着一小袋面包和温牛奶。
“来得挺早,上车吧,后座给你擦干净了。”他把早餐递到我手里,笑得温和。
我小心翼翼跨上后座,双手轻轻攥住他腰间的校服衣角,自行车缓缓向前驶去。沿路两边全是盛放的野花,微风裹挟着花香扑面而来,吹得我发丝乱飞,沈景修时不时腾出一只手,帮我拢住散乱的头发。
二十多分钟后抵达城郊花海,漫山遍野的小雏菊与虞美人铺展开,层层叠叠的色彩在阳光下晃眼。我立刻兴奋地跳下车子,支起画板寻了块平缓的草地坐下。
沈景修没有自顾自闲逛,安静坐在我身侧,时而低头翻看我随身带的画册,时而抬眼静静望着我认真作画的侧脸。
画笔在纸上摩挲出细碎声响,我偷偷抬眼瞥他,恰好撞上他专注的目光,心跳骤然漏了一拍,握着铅笔的手微微发颤。
“总偷看我做什么?”我低头掩饰泛红的脸颊。
“看你比花海好看。”沈景修说得坦荡,半点没有躲闪,伸手点了点画板空白处,“这里可以添一点远处的云,画面会更柔和。”
我顺着他指的位置轻轻勾勒,两人凑在一起看画,肩膀不经意紧紧相贴,温热的触感透过布料传过来,周遭只有风吹花丛的簌簌声响,安静又缱绻。
临近正午,阳光渐渐灼热,沈景修从背包里拿出遮阳伞撑在我头顶,自己大半身子暴露在阳光下,额角很快渗出薄汗。我见状往旁边挪了挪,分一半阴影给他。
“不用迁就我,你专心画画。”他把伞又往我这边倾斜几分。
中午我们坐在花丛边分享带来的点心,橘子汽水依旧是他特意准备的。我翻出素描本,把一早偷偷画下的他骑车的侧页递过去。
沈景修接过纸张,指尖轻轻抚过线条,眼底盛满笑意,小心翼翼收进钱包夹层:“以后我的钱包,就要一直装着你的画了。”
夕阳西下时我们才收拾东西返程,归途的晚风比清晨更加柔软。我靠在沈景修后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清香,小声开口:“开学第一天撞到你的时候,我还担心会惹上麻烦。”
沈景修放慢车速,轻声回应:“那天看见你一瘸一拐往前走,我其实后悔跑太快,一直惦记着有没有伤到你,才总往三班门口跑。”
原来从初见那场慌乱碰撞开始,他就已经把我放在心上。
周一返校,刚进教室同桌就拽住我,一脸激动地说全校都传开了,周末有人看见我和沈景修一起去郊外花海。话音刚落,教室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沈景修拎着一杯冰奶茶站在窗边,直直看向我的位置。
全班瞬间一片哄笑,我手足无措地起身走出去,耳根烧得滚烫。
“早上路过甜品店,看见你上次说喜欢的芋泥奶茶。”他将奶茶塞到我手中,压低声音,“周三下午没课,美术室没人,我陪你画画好不好?”
我捏着冰凉的奶茶杯,轻轻点头。走廊的微风穿过栏杆,拂动我们两人的校服衣角,那些藏不住的心动,顺着温柔晚风,一点点蔓延开来。周三下午的自习课不用上,我抱着整套画具往美术室走,刚推开木门,就看见沈景修已经等在里面。他搬了张木椅放在窗边,桌上还摆着一小盒彩色颜料,是我上次随口提过缺的色系。
“你怎么提前来了?”我把画板架好,指尖轻轻碰了碰崭新颜料盒。
“怕你来的时候画室阳光不好,先过来占个最好的位置。”他拉过椅子坐在我旁边,手肘轻轻挨着我的胳膊,“今天想画什么?”
我望向窗外操场的老槐树,风吹得枝叶晃动,轻声说想画树下打球的少年。沈景修闻言轻笑,主动起身走到窗边树下,摆出抬手投篮的姿势当我的模特。
阳光斜斜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清晰柔和的轮廓,我握着铅笔,一笔一画仔细描摹,笔尖落下全是藏不住的欢喜。
画到一半,窗外忽然刮起一阵大风,画室的窗户猛地向外撞去,我下意识伸手去扶,重心一歪就要往前倒。沈景修几步冲过来稳稳扶住我的腰,两人距离瞬间拉近,鼻尖几乎相触。
空气安静得只剩彼此的呼吸声,他眼底映着我的模样,温柔得不像话。我慌忙偏过头躲开他的视线,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小声说了句谢谢。他缓缓松开手,耳根也泛出浅红,转身假装整理颜料掩饰慌乱。
等心绪平复下来,我重新拿起画笔,纸上少年的轮廓多了几分温热的氛围感。沈景修凑过来低头细看,指尖轻轻点了点画纸上我的落款:“能不能把这幅画送给我?我想挂在书桌前。”
我毫不犹豫点头,撕下来递给他。
傍晚放学,天空飘起细碎小雨,我站在教学楼门口发愁没带伞。一把黑色雨伞忽然举到我的头顶,沈景修站在我身侧,半边肩膀已经被雨水打湿。
“我送你回家。”他把伞大部分倾向我这边,并肩走进雨幕。
雨水打湿路边梧桐叶,微风裹挟着潮湿草木香,我们挨得很近,手臂时不时轻轻相碰。走到小区楼下,我抬头看向湿透的他,心里又暖又软:“下次换我带伞护着你。”
沈景修垂眸看着我,雨水顺着发梢滴落,眼底盛满笑意:“不用护我,能和你共撑一把伞,我就很开心了。”
隔天课间操,各班在操场列队,我站在三班队伍里,目光不自觉往五班方向瞟,正好对上沈景修望过来的视线,他悄悄朝我比了个橘子汽水的手势。同桌戳了戳我的胳膊打趣:“你们俩简直明目张胆,全年级都看出来沈景修喜欢你了。”
我低头抿嘴偷笑,指尖攥紧口袋里他上周送我的素描橡皮。
午休我照旧去天台写生,推开铁门,天台石桌上放着一盒精致小蛋糕,旁边压着一张纸条,是沈景修的字迹:听说今天是你生日,小小礼物,祝你岁岁平安,永远能画出喜欢的风景。
风卷起纸条边角,我转头看向楼梯口,沈景修正倚着墙壁,安静地看着我,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温柔。微风漫上天台,吹乱我们的发丝,这场由微风促成的相遇,早就悄悄长成了满心欢喜的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