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平稳驶入车流,雨已经小了,只剩下零星雨珠敲在车窗上,晕开一圈圈模糊的水痕。
车厢里没有沉闷的拘谨,空气里漫开淡淡的暖意。袁帅握着方向盘,视线时不时轻轻往你这边落一下,没再刻意找话题,可方才那一声“媛媛”还萦绕在耳边,你根本没法静下心。
你侧头看向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包带,耳尖的热度迟迟散不下去。

“在想什么?”袁帅低声开口。
“没什么。”你慌忙收回思绪,随口应了一句,不敢转头看他。

他低低笑了一声,笑声很轻,落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是不是还在介意,我刚刚那样喊你?
你的心猛地一跳,抿了抿唇,才小声回答:
太久没听见了,有点不习惯。


不习惯,还是……不想我这么喊?
他放缓车速,等红灯的时候,转头望向你,眼底盛着浅浅的期待。
你被他看得无处躲藏,只能含糊道:
都不是。

红灯跳转,他重新看向前路,语气带着一点怅然:

“我忍了很久。从你回来入职MH,我无数次想这么叫你,一直压着。

我怕一喊出口,就藏不住心思。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重重撞在你的心上。
你垂着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这些日子,你一直拼命给自己筑墙,提醒自己你们隔着十年的过往,提醒自己上下级的边界,提醒妈妈的顾虑、陆思珩和沈聿白的存在。可袁帅的温柔,总是这样不动声色,一点点撬开你的防线。
手机在包里震动,你拿出来,是陆思珩发来的消息。
【听说今晚上海又打雷,你还好吗?有没有被吓到?】
你指尖顿了顿,斟酌着回复:【没事,已经好了。】
消息发送出去,余光察觉到袁帅的视线扫了过来。他没有问是谁,只是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面上依旧平静,只是语调淡了些许:

陆思珩?
“嗯。”你没有否认。


他倒是一直很关心你。
他说得平淡,听不出情绪,可你能捕捉到里面藏着的一丝酸涩。
“我们只是朋友。”你下意识解释。

袁帅偏过头看了你一眼,眼底掠过一丝亮色,转瞬又克制住:

是吗?
他没有继续追问,可那一瞬间的欢喜,藏不住。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
雨彻底停了,晚风带着雨后湿润清新的气息。
袁帅熄了火,却没有立刻下车,安静地坐在位置上。

“媛媛,”他又这样唤了你一声,你心头一颤,

我不急着要你立刻给我答案,也不逼你放下所有顾虑。但是我希望,你不要习惯性把我推开。
他的目光认真,沉沉锁着你:

我不想再和你隔着一层冷冰冰的上下级距离。
你望着他深邃的眼眸,喉间发紧,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我……


“不用现在回答。”他轻轻打断你,唇角浮起一抹浅淡的笑,“你慢慢想。”
他先下车,绕到你这边替你拉开车门。
你踩着水渍下来,站在单元楼门口。

上去吧。
“谢谢你送我回来。”你抬眼看他。


明天见。
你转身走进楼道,走到二楼的时候,下意识回头,透过楼梯间的玻璃窗往下看。
他还站在原地,仰着头,望向你这扇窗。
直到你房间的灯亮起,他才转身上车离开。
回到房间,你靠在门板上,心口乱糟糟的。
你拿出手机,沈聿白也发来消息:【刚看到预报雷雨,你还好吗?】
你简单回复之后,把手机放在桌边,走到窗边。
窗外夜色安静,晚风轻轻吹进来。
你脑子里反复回放着今晚的画面,那句句温柔的话语,还有那一声久违的“媛媛”。
你以为自己的心早就封死了,可现在,好像裂开了一道缝隙,有心动悄悄钻了进来。
第二天一早,MH办公区。
你刚把早餐放在桌上,江君端着咖啡走过来,眼神带着几分探究:

昨天晚上,袁帅又送你回去了?
你轻轻点头。

“我看他今天早上心情都不一样,嘴角都压不住。”江君笑着压低声音,

“慕媛,你可要小心,你这道防线,快要守不住咯。”
你脸颊微热,正要开口反驳,袁帅从走廊走过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西装,气质温润不少,路过你工位的时候,目光落在你身上,声音放得很轻,只有你听得见:

“早,媛媛。
你猛地一僵,耳尖瞬间烧起来,飞快垂下头,假装整理文件,不敢看他。
袁帅看着你窘迫的模样,眼底漾开浅浅笑意,若无其事走向会议室,仿佛刚刚那一声亲昵的呼唤只是你的错觉。
江君在旁边憋笑,用胳膊轻轻碰了碰你:

“好家伙,他现在都敢在公司偷偷喊了。
你又羞又慌,心里乱糟糟的。
偏偏这时,微信弹出陆思珩的消息:【下周我会到上海出差,到时候约你吃顿饭。】
你盯着屏幕,心里更乱了。
一边是步步靠近、带着十年执念的袁帅,一边是远道而来、始终温和稳妥的陆思珩。
心动已经露出破绽,可横在你面前的选择,依旧沉重。1
看得我心头发紧,想接着往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