浦东机场的风裹着潮热的气息扑过来,和伦敦恒久湿冷的秋雨完全两样。
你推着行李箱,站在出口的人流里,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举牌接机的人群。陆思珩跟在你身侧,一手拎着你的电脑包,低声提醒。

真不跟苏阿姨说你今天落地?
先不说。”你拢了拢肩上薄外套的领口,声音压得很轻,

等我安顿好,稳定下来再回家。我妈性子急,她要是知道我回来了,第一件事就是打听我这些年的事。


【陆思珩轻叹】也好,至少给你一点缓冲。MH那边入职手续下周才正式启动,这几天你先住在我帮你订好的公寓。
麻烦你了。


跟我不用这么客气。”他侧头看你,眼底藏着担忧,

慕媛,再跟你确认一次。万一入职第一天,你就撞上袁帅?
你垂眸看着行李箱滚轮碾过光洁地砖,指尖攥紧拉杆,指节微微泛白。这个问题,在伦敦的无数个雨夜,你反复自问过。
撞上就撞上。”你抬眼,神色看着平静,只是心底那根弦绷得发紧,

我是回来工作的,不是来躲他的。我只是慕媛,一个新入职的研究员。


说得容易。【陆思珩苦笑】他找了你十年。只要看见你,他一眼就能认出来。
你避开他的视线,没有接话。
场景切换完成,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
另一边,MH投行大楼。
袁帅刚开完一场长达三小时的线上谈判会,会议室里硝烟才散。向鼎抱着一堆文件跟在他身后往外走,一路小声汇报。

袁总,海外调来的那位研究员档案刚刚发过来了,我放您办公桌上了。名字叫慕媛,履历很漂亮,在海外做了多年消费行业研究,是猎头费了很大功夫挖来的。
袁帅脚步一顿。
慕媛。
两个字轻飘飘落进耳朵里的瞬间,他周身的空气像是骤然凝固。
向鼎没察觉上司骤然变化的神色,还在继续往下说:

听说人今天刚落地上海,

下周一会过来报到。
袁帅的背绷得笔直,他缓缓转过身,看向向鼎,语调听不出起伏,可熟悉他的人能听出底下压着的寒意:

名字,再说一遍。

慕媛啊。【向鼎眨眨眼】仰慕的慕,名媛的媛。怎么了袁总?
江君刚好从隔壁风控办公室走出来,撞见这一幕。她敏锐捕捉到袁帅瞬间失了分寸的眼神,快步走过来,轻轻拉了一把向鼎。

你先去忙文件,我跟袁帅说两句。
向鼎一头雾水,点点头先走了。
走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落地玻璃外是上海层层叠叠的高楼,阳光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影子。

【江君放低声音】慕媛?是我想的那个名字吗?
袁帅喉结滚动了一下,很久才吐出一句:

我不知道。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这个名字,在他心底埋了整整十年,刻得太深。午夜梦回时反复出现,他甚至不敢随便听见,不敢随便提起。

会不会只是同名?”江君试探着问。

不知道。【 袁帅重复一遍,他拿出手机,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却没有去翻那份档案,】

同名的人很多。
嘴上这样说着,可他胸腔里翻涌上来的悸动、惶然、还有积压十年的怒火,骗不了自己。
江君看着他隐忍的模样,心里叹气:

要是真的是她……

你打算怎么办?质问她?
袁帅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攥成拳。

我会问。【他的声音很沉,带着沉沉的压迫感,】

问她这十年去哪了,为什么一声不吭消失,为什么任由我翻遍所有地方,一点踪迹都不留。

万一她有苦衷呢?

苦衷?【袁帅扯了扯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

什么样的苦衷,值得十年杳无音信?
他没有再继续聊这件事,转身走回顶层办公室。
推开办公室门,他一眼就看见桌面上那份档案袋,顶端白纸黑字写着——慕媛。
他站在原地,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迟迟没有伸手拆开。
拆开,或许是一场期盼十年的重逢,也或许,是一场蓄势待发的对峙。
环境切换好了,我们开始吧!
公寓这边。
陆思珩帮你把行李安置妥当,房间采光很好,落地窗能看见远处的城市天际线。

东西都齐了,缺什么跟我说。
他拿起外套准备离开,临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你,

下周去MH,想好怎么面对了吗?
你走到窗边,望着MH大楼所在的方向,隔着遥远的距离,看不见那间顶层办公室,看不见那个困在执念里的人。
没想好。【你诚实回答】走一步看一步。


慕媛。【陆思珩的声音放柔】如果很难受,不用硬撑。我一直都在。
我知道。

门轻轻合上,房间安静下来。
你拿出手机,翻出一张压在相册最深处、模糊的旧照片。是少年时候的袁帅,眉眼张扬,笑起来带着一点狡黠,是十年前留在你记忆里最后的模样。
指尖轻轻拂过屏幕。
你低声,像说给自己听:
袁帅,我回来了。

但我不打算解释。

场景已切换,欢迎继续!
同一时刻。
MH顶层办公室。
袁帅终于伸出手,指尖碰到那份档案袋的边缘,又猛地收了回去。
他拿起内线电话,拨通向鼎。

下周一新研究员慕媛报到,

她的入职对接,交给江君。

【向鼎一愣】袁总,不您亲自对接吗?

不用。【袁帅闭上眼,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语气冷硬,】

我不见她。至少,暂时不见。
他怕自己一看见那张脸,十年积攒的所有情绪,会当场失控。
一场注定的局,两个人,都在往后退,又都逃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