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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

衍知归序

周五下午。

沈序站在公交站台,手里捏着一本习题册,等着回家的车。风轻轻刮过来,卷起路边落下的碎叶。

视线漫无目的扫过,然后顿住。

不远处,陆衍知也站在这里。

他穿着清越中学的校服,身形挺拔,独自靠着站牌,神色淡淡的,没和旁人说话。

沈序没有躲开,也没有主动上前,只是安静看着。陆衍知像是察觉到目光,抬眼望过来,目光相接。

短暂的停顿之后,陆衍知先微微颔首。

“胃好些了?”他开口,声音清淡,只是记起联考那天的事。

“嗯,没事了。”沈序轻轻应声。

没过多久公交车进站,是同一班车。两人依次刷卡上车,后排刚好空出相邻的两个位置,陆衍知顿了一下,径直走过去坐下,沈序跟着坐在他身侧。

车子平稳向前,窗外的行道树连成模糊的绿影向后掠去。

车厢里断断续续飘着旁人闲谈的声音,隔着一层薄薄的喧闹,他们之间安静得并不尴尬。

沈序垂着眼翻习题册,安静片刻,侧过头看向身旁的人,语气清淡:

“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陆衍知侧过头看他,神色从容,他早就清楚沈序是谁,只是淡淡开口:“陆衍知。”

沈序轻轻颔首,把这个名字收进心里,没再多问。

陆衍知捏着耳机线,没有戴上,视线落向窗外流动的街景。沈序重新埋回习题,书页一页页翻过。

两站之后,站点播报响起。

陆衍知起身,往过道挪了半步,回头看向他:“我到站了。”

“嗯。”沈序抬眼应他。

陆衍知微微点了下头,便走向车门。

车门闭合,将站台的人影隔开。

沈序看着窗外,刚刚才知晓的名字,在心底慢慢落定。

公交车继续向前行驶。

没过多久,属于沈序的站点提示音响起。他合上习题册,起身下车。

晚风迎面吹过来,公交驶离站台,汇入路上的车流。

他沿着熟悉的人行道慢慢往家走,路边的商铺亮着暖融融的灯,零星行人擦肩而过。手里的习题册边角被车厢里的暖气烘得微微发卷,沈序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纸面,陆衍知三个字安静搁在脑子里,不闹腾,只是清楚地存在着。

拐进小区大门,楼道里安安静静。掏出钥匙开门,屋子里空着,家里人还没回来。

沈序换好鞋,把习题册放在书桌,倒了一杯温水,搁在桌边。

他靠在椅背上坐了一会儿,目光落在桌面,没有拿出笔继续刷题。

只是想起公交上短暂的对话,想起联考那天楼梯口递过来的药。

原来那个人叫陆衍知。

片刻之后他收回思绪,拉开椅子,翻开习题册。暮色从窗户漫进来,一点点铺满桌面。

这场意外的相逢,慢慢融进傍晚的日常里。

天色一点点沉下去,天边残留的霞光慢慢褪成柔和的浅灰,薄淡的光漫过窗台。

沈序在桌边坐了片刻,起身走进厨房,简单煮了一碗面。温水烧开,面条下锅,淡淡的热气慢悠悠升腾起来,蒙在玻璃窗上,晕开一层朦胧的水雾。他调味放得很克制,口味清淡,端着瓷碗回到餐桌,安静低头吃着。

放在桌边的手机时不时轻轻震动,那个学生自建的闲聊群消息不停往上滚动,没人管束,话题跳得很快。

沈序没有拿起来细看,任由屏幕亮了又暗,心思都在眼前的面碗上。

吃完,他把碗筷冲洗干净,擦干手走回书桌,摊开习题册。笔尖落在纸面,一步步演算,思路大多时候是稳的。只是间隙抬眼放空的时候,下午公交上的画面会不经意浮上来。

他刚刚才知道,那个人叫陆衍知。

没有复杂的情绪,谈不上惦念,不过是记下一个名字,一段偶然碰面的小事。沈序微微定了定神,重新把注意力拉回题目里。

夜色渐渐厚重,楼下的路灯接连亮起,暖黄的光穿过窗户,在地板投下长长的光影。长时间盯着纸面,眼睛慢慢泛起酸胀,他才合上书页,起身去洗漱。

躺到床上,周遭静悄悄的,只剩下微弱的夜风擦过窗沿。白天那些零散细碎的片段安安静静存放在记忆里,不喧闹,也不沉重。

沈序合上眼,慢慢沉入夜里,等待第二天清晨。1

段评

怎么也太会拿捏日常氛围了作者大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