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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三线开会,全员懵圈

穿越龙族获得黑暗火花

高二开学第一天,我走进教室,楚子航已经坐在那儿了。同一个位置,同一个靠窗第三排,同一本量子力学,唯一的变化是书比去年厚了一倍,封面上印着“Advanced Quantum Mechanics”。我坐下来的第一件事是拿手肘碰了他一下,他头也没抬地说:“暑假作业写完了?”

“写了。”

“数学最后一道大题答案是多少。”

“我哪记得,早忘了。”

楚子航翻了一页书,从抽屉里摸出一张纸推过来。我拿起来一看,数学暑假作业最后一道大题的完整解答,步骤清晰,字迹工整。他的意思很明确:你肯定没写,抄吧。

“你是我亲哥。”我掏出数学作业本开始抄。

“别抄错了。第三行那个符号是负号不是等号。”

“知道了知道了。”

这就是高二的日常。我依旧坐在楚子航旁边,依旧上课睡觉,依旧在课桌上午休的时候把手伸到他桌角上搭着。楚子航也依旧面不改色地写笔记,只是现在他会在我手伸过去之前先把笔挪到另一边,动作行云流水,跟练过似的。

零依旧坐在靠墙那个位置,银白色的短发没有任何变化,表情依旧冷淡,但路过我座位的时候偶尔会放一颗糖在我桌角。我后来发现她给的糖全是同一个牌子,包装纸上印着俄文,我上网查了一下,俄罗斯进口的,在国内不好买。问她哪儿来的,她说家里寄的。再问家里为什么寄糖,她说她爸是俄罗斯人,每次寄包裹都塞零食。

我把糖收好。楚子航有一次看见了,问了一句“谁给的”,我说零。他“哦”了一声,低头继续写题。过了五分钟他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你俩关系挺好。”语气平平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还行吧。她这人挺逗的,面冷心热。”

楚子航没接话。

好。这边是我平淡如水的高二日常。但在我不知道的地方,有三拨人正在同时开会。

第一拨:奶妈三人组与路鸣泽。

地点:某间装修得跟电竞房差不多的地下室,墙上贴着动漫海报,桌上摆着三台电脑和四罐没喝完的可乐。苏恩曦坐在电脑前噼里啪啦敲键盘,薯片渣掉了一键盘。酒德麻衣躺在沙发上,两条长腿翘在扶手外面,手里举着手机刷短视频。薯片蹲在冰箱旁边翻冷冻层,翻出来一盒不知道过期多久的冰淇淋。

路鸣泽坐在最里面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捏着一份打印出来的表格,表格标题写着“仕兰中学周边龙族活动监测简报(第47期)”。他翻到第三页,盯着其中一行看了半天。

“这个泽川,”路鸣泽拿笔在表格上画了个圈,“你们谁有他的详细资料?”

苏恩曦嘴里嚼着薯片,头也没回:“泽川,十七岁,仕兰中学高二学生,成绩中下,无血统,无言灵,家庭背景干净。父亲楚怀远,某外贸公司会计;母亲沈月华,家庭主妇。两人均为普通人。该学生于去年转入仕兰中学,与楚子航同桌,关系良好。日常爱好是上课睡觉、打游戏和捉弄楚子航。”

“普通人?”路鸣泽把表格放下,“一个普通人,跟楚子航处了一年同桌,没被烦死也没被推开,你们觉得正常?”

酒德麻衣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眼:“老板,楚子航那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能跟他坐一年同桌不被他冷暴力推开的人,要么是脸皮厚到家了,要么是根本没把他的冷脸当回事。这泽川两样都占。我调过学校的监控,这人整天笑嘻嘻的,楚子航让他带课本他就带,让他背单词他就背,背不出来就耍赖,楚子航拿他没办法。”

薯片从冰箱那边探出头来:“而且这俩人相处模式挺奇怪的。楚子航尿手上那事儿你还记得吧?换别人楚子航早记仇了,结果当天晚上俩人一块打游戏打到八点多,楚子航还去人家家里吃了顿饭。”

路鸣泽把笔转了两圈。“有意思。普通人,没血统,但跟楚子航处得跟亲兄弟似的。”他顿了一下,笔尖在表格上敲了敲,“零那边呢?她跟泽川什么情况?”

苏恩曦把键盘往前一推,调出另一份文件:“零跟泽川也熟。监控拍到过好几次他们课间聊天,零还给他糖。那糖是俄罗斯进口的,零家里寄的。她给楚子航都没给过,就给泽川了。”

路鸣泽的笔停住了。他抬起头,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苏恩曦跟了他这么多年,看得出来他来了兴趣。“零给泽川糖。零跟泽川关系好。零是我们的人,蹲在仕兰中学盯楚子航,结果跟楚子航同桌处成了朋友。”他把笔往桌上一扔,靠在椅背上,“你们不觉得这个泽川有点意思吗?”

酒德麻衣把手机放下了:“老板,你怀疑他有问题?”

“不怀疑。一个普通人能同时跟楚子航和零处成这样,要么他真就是个社交天才,要么他身上有我们不知道的东西。”路鸣泽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盯着点。但别动手,别打草惊蛇。万一就是个普通人呢,我们瞎折腾反而惹麻烦。”

苏恩曦点了点头,在键盘上敲了几下。“那镇龙司那边呢?要不要探探他们的口风?”

路鸣泽摆摆手:“镇龙司那边不用管。他们那套体系跟我们不一样,只要我们不越线,他们不会主动惹事。再说了,泽川他爸就是镇龙司的,他们自己都没盯上自家孩子,我们操什么心。”

酒德麻衣挑了挑眉:“他爸是镇龙司的?”

“内勤口的,管报销和纪律。外号师太的那个就是他老婆。”路鸣泽端起桌上的可乐喝了一口,“镇龙司的运作模式跟我们不一样,他们是明面上的协调管理机构,我们是暗线。他们管他们的,我们干我们的,井水不犯河水。而且泽川他爸在镇龙司也就是个普通内勤,又不是什么核心人物。镇龙司自己都把他儿子归进‘纯路人,不用管’那一栏了,我们跟着他们的结论走就行。万一真有什么事,镇龙司比我们先急。”

薯片把过期冰淇淋塞回冰箱里,拍了拍手上的霜:“那零那边呢?她跟泽川走得近这事,要不要提醒她注意分寸?”

路鸣泽想了想。“不用。零自己有数。她一个A级混血种,跟一个普通高中生聊聊天吃吃糖怎么了?又不是谈恋爱。再说了,”他笑了一下,“零那性格,你让她跟人处得太热络她反而别扭。现在这样刚刚好,不显眼,也不生硬。”

苏恩曦把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行,那我这边继续监控。对了老板,下个月卡塞尔那边要派人来例行巡查,我们要不要提前做点准备?”

“做什么准备?他们查他们的,我们干我们的。卡塞尔那帮人正经得要命,不会注意到一个高中生的。”

第二拨:卡塞尔学院。

地点:卡塞尔学院会议室。巨大的圆桌旁边坐了七八个人,屏幕上投着卫星地图和几张学生档案。主持会议的是执行部部长,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手里拿着激光笔,正在往屏幕上画圈。

“仕兰中学,中国S市。去年我们派了零过去做前期观察,目的是评估该区域的混血种活跃度和潜在威胁。零,你汇报一下。”

屏幕切换到视频连线,零的脸出现在右下角的小窗口里。她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背景是学校图书馆,估计是趁课间躲进来连线的。

“仕兰中学及周边区域混血种活动频率低,未发现龙族驻留痕迹。主要观察对象楚子航,目前表现正常,血统评级暂定A,未觉醒言灵迹象。其他混血种学生占比不足百分之一,无异常。”

“楚子航身边有没有可疑人物?”

零沉默了一秒。“他同桌,一个叫泽川的普通学生。无血统,无言灵,体质普通。跟楚子航关系密切,但本人无任何异常行为。需要重点标注吗?”

执行部部长想了想。“普通学生就不用管了。楚子航那边你继续盯着,有什么异动及时汇报。”

“明白。”零的画面切断了。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教授翻了翻手里的文件:“部长,零在那个学校待了一年多了,是不是该换个观察员?她一个A级混血种天天蹲在高中教室里跟一群小孩上课,是不是有点浪费?”

执行部部长摇了摇头:“零的伪装太完美了。她那长相,放进去就是个外国转校生,谁都不会起疑。换别人去,气质对不上,反而容易露馅。再蹲一年,等楚子航高三了我们再评估下一步。”

第三拨:中国镇龙司。

地点:镇龙司总部会议室。长桌两边坐了十来个人,我爸坐在靠门那侧的位置上,面前的保温杯拧开了盖,热气袅袅往上飘。老周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一份报告,封面上写着“第47期龙族活动监测简报”。

总队长坐在长桌一头,五十来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镜片锃亮。他翻了翻面前的简报,抬头扫了一圈在座的人。

“各个片区的报告我都看了。北片区,老周,你跟小刘吵架的事写在报告里了?”

老周干咳了一声。“总队长,那叫讨论,不叫吵架。”

“讨论记录写了四页纸,其中三页半是你俩互相拍桌子。”总队长翻了一页,“不过后面那个‘与龙沟通协作’的实践案例写得不错。送果篮、收石头、回礼,这条线理清楚了。下个月你那个片区跟河边那条龙再互动一次,争取把良性互动次数从零拉上去。”

老周点头如捣蒜:“明白明白。我已经跟那条龙约了,下周去给它送个新的果篮,顺便问问它要不要挪个窝。它说最近河里鱼少了,想换个地方。”

“行。沟通顺畅就好。”总队长翻到下一页,“南片区,你们那个言灵阵维护周期提前的事定了没有?”

南片区的队长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戴着金丝眼镜,说话很快:“定了。提前半个月。阵基那边有三处节点老化,上个月检修的时候发现的,已经安排人换了。”

总队长点了点头。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他停了一下,目光落在简报末尾一张附表上。那张表是各片区上报的“疑似异常人员”名单,很短,就三四行。其中一行写着:仕兰中学附近,楚子航同桌泽川,无血统,无异常,备注栏里老周手写了一句“楚怀远他儿子,纯路人,不用管”。

总队长看了一眼我爸。“老楚,你儿子在仕兰中学?”

我爸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嗯。高二了。”

“跟楚子航同桌?”

“对。”

总队长把简报合上,摘了眼镜擦了擦。“行,继续观察。各片区保持沟通,有事及时上报。散会。”

我爸站起来收拾保温杯,老周凑过来小声嘀咕了一句:“你儿子真不用派人盯着?楚子航那可是A级,万一有个什么风吹草动……”

“不用。”我爸把保温杯盖拧好,拎在手里,“那小子除了上课睡觉就是打游戏,最大的本事是把他同桌烦得没脾气。真有事他自己会跑。他跑步挺快的,从小被他妈追着打练出来的。”

老周想了想那个画面,觉得挺合理,就没再说什么。

三拨人,三个地方,三场会议。他们讨论的焦点里都有同一个名字:泽川。三个地方得出的结论也惊人地一致:这人就是个普通人,不用管。

此刻这个“不用管”的普通人,正趴在课桌上打呼噜,嘴角挂着一丝口水,右手搭在楚子航桌角上。楚子航往旁边挪了两公分,继续写题。

(第十一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