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池晓菲警官正在城西黄大仙的家中。黄大仙痛哭流涕,一声声哭诉着:“我怎么这么命苦,白发人送黑发人,到底是多大的仇怨,把我儿子烧死,儿子,我一定会替你报仇。”她就这样哭着。
池晓菲在一旁坐着,而桌上摆着DNA匹配报告。小公园那个木屋前,被烧焦的尸体,正是黄大仙的儿子黄毛。
池晓菲轻轻问道:“你儿子平时的仇人很多吧?他在外边收高利贷、打架斗殴,可这些事,我觉得也不至于让人下杀手,还要焚尸。你好好想想,近期你儿子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跟谁闹过很大的矛盾?”
黄大仙擦了擦眼泪,又擤了一把鼻涕,将纸巾扔在地上,喘着粗气说道:“我知道是谁干的,我儿子之前和赵大川发生过冲突,我儿子去他家要过钱,但是赵大川拿甩刀把我儿子吓跑了。之后赵大川又带着铁北那帮黑道弟兄来我城西挑事,把二十万赌债硬生生压到十二万,这件事人尽皆知。”
她说到这里,闭了嘴。
池晓菲开口问道:“你说的这些情况我都知道,但是赵大川的目的已经达成,把二十万的欠款压到十二万,那他好好还钱就是,也不至于杀你儿子吧?所以,这其中应该还有其他的事情,你再好好想想。”
其实黄大仙自己也清楚,刚才说的这番话就是气话,她也想不通,赵大川目的都达到了,压根没必要痛下杀手杀了她儿子还焚尸,这事根本说不通。于是黄大仙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警官,你们自己去查吧。”
这时,池晓菲的手机响了,是他同事打来的。
“喂,晓菲,你回来一趟局里,收到一封匿名信,是给你的。”
池晓菲满脸疑惑,笑着问道:“那你就拆开呗,看看写的什么。”
同事却说道:“这不符合规矩吧?是写给你的。”
“哪有那么多规矩,咱们都是警察,又没有什么卧底,再说了,本身就是匿名信,根本不重要,又不是实名举报。”
同事哦了一声,拆开之后,大惊失色,说道:“信上说,杀害城西黄毛的是线束大院的赵可可和秦永生!”
听到这话,池晓菲又是满脸疑惑,接着问道:“有人看到送信的人长什么样子吗?”
同事说道:“发现信件的是门口收发室的大爷,谁也没看见是谁送来的。”
池晓菲应了一声,挂掉电话。
黄大仙来了兴致,急忙问道:“警官,是不是有线索了?我儿子是谁杀的?”
池晓菲没有回答,只是缓缓起身,说道:“还没有线索,我回趟局里,有事我会随时联系你。”
她换好鞋,开门便走了。路上,池晓菲想了许久,最后淡淡笑了笑,写这封匿名信的大概率是司马逊,不如去问一问。之前走访过许多人,只有司马逊对老赵家苦大仇深。
于是她驱车来到线束厂宿舍大院,上到四楼敲了敲门,开门的是他父亲。说孩子还没回来,不知道去哪了。池晓菲留下电话,说道:“我有重要的事情找你儿子,他回来记得打给我,有线索奖二百块。”
听到二百块钱,他父亲眼睛一亮,说道:“好的,警官,我儿子回来,我第一时间打给你。”
池晓菲笑了笑,转身下了楼。
这时司马逊走在街上,面带笑意,心里想着,老赵家,这回你们完了,等警察查到你们头上的时候,我一定会放鞭炮的。
就在司马逊走入一个没人的胡同时候,身后哐的一声,司马逊倒下了。
几天后,秦永生与赵可可的订婚宴如期进行。订婚宴不像结婚那样场面隆重,那个年代北方城里的订婚宴大多是以家庭为单位,两家家长、亲戚,还有相熟的好友过来捧场。二人这场订婚宴只摆了六桌,来的大多是秦向天这边的亲友,还有几个相熟同学。
赵可可这边,就只有她母亲和母亲的几个兄弟姐妹到场。现场气氛还算融洽,长辈们聊得投机。赵可可的母亲虽然没见过什么大场面,但举止却很得体,正和秦永生的母亲聊着天。主持人由秦向天兼任。
大伙聊得热闹,赵可可笑眯眯坐在一旁,秦永生挨着她,手里捧着PSP游戏机玩着。
可可笑着嘀咕着:“我本以为订婚宴会很隆重,很好玩,没想到就是家长们简单见一面,敲定了这件事,挺无趣的。”
秦永生放下游戏机,也小声说道:“本身就是嘛,订婚宴就是这样,走一个形式,让双方家长都知道咱们定下终身。其实有没有订婚宴,将来我也是会娶你的,不然我娶谁去啊?”
二人笑着,可可又看向哥哥大川,他正在和秦向天的合作伙伴们相互敬着酒,聊着天。
可可知道,这段时间哥哥为了自己的订婚宴付出了许多,他离开了铁北圈子,跑线束厂省内的业务。想到这些,可可幸福的笑着,落下了激动的眼泪,她相信明天会好的,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秦永生又小声嘀咕道:“对了,我跟我爸说了,不让你们一家再住在那个一室半的出租屋了,多挤啊。我每次过去,都伸不开腿、转不开身,太憋屈了。”
“我们家五号楼还有一处房子,就在我游戏机房楼上,简单装修过,家具家电齐全,床、冰箱、彩电、沙发一应俱全。到时候你让阿姨和大川哥都搬过去住,这是钥匙。”
永生说着,掏出钥匙递到可可手里,又接着说道:“之后你想在楼上陪着家人就安心待着,要是觉得无聊,就下楼找我,咱俩一起打游戏。”
说完,秦永生轻轻亲了一口可可的脸蛋。
可可眉眼弯弯,笑着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可可又低声问道:“对了,现在咱们大院里边传的沸沸扬扬,司马逊失踪了,已经失踪好几天,警察也上门问过他家人,到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
秦永生继续打着游戏机说道:“失踪就失踪呗,那个垃圾最好被车撞死,我再也不想看见他。”
可可又低声问道:“他的失踪跟你没关系吧?”
秦永生笑了笑,说道:“跟我有什么关系?说实话,我真想干掉他,但这次失踪,我可没参与。没准有上帝之手帮咱俩除掉他了,好事。”
可可却疑惑的说道:“那这事也太巧了吧?上帝之手就这么眷顾咱俩?”
秦永生正要接话,便无意中看到门外大厅中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是池晓菲警官。
秦永生心里一紧,转头看向可可。可可也看见了池晓菲,二人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
秦永生轻声说道:“你等我一下,我出去会会她,看看有什么事。”
可可叮嘱道:“不要和她发生冲突,今天不值当。”
秦永生点了点头,笑着起身走出去。他走到大厅外侧的角落,二人对视着。
秦永生开口:“警官,你是路过,还是特意来给我们送红包的呀?”
池晓菲听完笑了笑,说道:“不好意思,今天还真没准备红包,不过恭喜你们,小小年纪就订婚了。”
秦永生没有说话。
池晓菲又问道:“对了,你们的同学司马逊失踪很多天了,这件事你清楚吗?”
秦永生满脸惊讶,用手指指向自己,说道:“我清楚吗?那家伙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刚才我和可可还说呢,他最好被车撞死,失踪了是好事,那个垃圾人。”
池晓菲盯着他,能感觉到这番咒骂是发自真心的。
池晓菲笑了笑,说道:“你跟他是有多大仇怨?你和可可跟司马逊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上次我找司马逊谈话,他提起你们赵家,也是一肚子敌意。”
这时秦永生才发现自己话说多了,便笑着说道:“也没有什么大仇大怨,同学之间嘛,总有看不顺眼的人,他烦我,我烦他,就这么简单。警官,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可可还在等我。”
这时,秦永生回头望向屋内的可可,两人隔着人群笑着挥了挥手。
池晓菲看着他,缓缓开口:“我们在小公园的木屋里发现了一些指纹,你和可可方便的话,跟我回局里做一下指纹比对。”
秦永生转过身,脸上没有丝毫惊慌,坦然笑道:“没问题。不过今天是我订婚的日子,实在走不开。改天我主动联系你,明天可以吗?”
池晓菲闻言,笑着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