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的走廊空得发慌,晚风卷着深秋的凉意灌进来,吹动走廊白炽灯的光影,晃得人眼晕。
全班都在刷题,唯独苏晚被老师叫出来补交错题本。
她指尖攥着本子,乖乖站在走廊栏杆边,垂着眼,长睫垂落,遮住眼底细碎的慌乱。
身后忽然传来拖沓慵懒的脚步声。
不用回头,苏晚就知道是陆烬。
整栋年级楼,只有他敢晚自习逃课,只有他走路带着一身漫不经心的野气,连空气都会被他打乱。
陆烬单手揣着校服口袋,侧身倚在离她半步的栏杆上,距离不远不近,刚好是朋友未满、暧昧超标的危险位置。
他没说话,就静静侧头看着她。
视线太重了。
滚烫、直白、带着势在必得的窥探,死死锁在她侧脸,一寸不肯挪开。
苏晚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脖颈微微绷紧,刻意假装淡定盯着楼下的香樟树,声音轻得发颤:“你看我干什么。”
少年低笑一声,嗓音沙哑磁性,带着勾人的懒意:“走廊就你一个人,不看你看风?”
他微微侧身,骤然逼近半步。
原本疏离的距离瞬间归零,他的影子彻底将她笼罩,温热的少年气息裹着淡淡的清冷雪松味,密密麻麻将她包裹。
苏晚后背抵着冰冷栏杆,退无可退。
慌得指尖死死扣住错题本的纸页,心跳狂乱到快要撞碎肋骨。
她不敢转头,只能僵着身子:“你回去上课。”
“不想。”陆烬垂眸,视线从她泛红的耳尖,慢慢滑到她绷紧的下颌线,语气散漫又偏执,“我来借火。”
苏晚懵了:“我没有火。”
下一秒,
陆烬微微低头,唇凑到她耳侧,气息擦过耳廓,轻得蛊惑人心:
“借你脸红的火,行不行?”
轰的一声。
苏晚脑子瞬间空白,浑身发麻,连呼吸都忘了怎么起伏。
这根本不是玩笑。
是明目张胆、克制不住的撩拨,是他藏了很久、不敢明说的心动。
她下意识偏头想躲开,动作太急,肩头微微一晃。
陆烬抬手,指尖极轻、极快地擦过她的腰侧,不是逾矩的触碰,是一瞬即分的扶住,力道克制到极致,却烫得她浑身战栗。
他立刻收回手,装作若无其事,眼底却翻涌着压不住的暗流。
“站稳。”他声音压低,带着隐忍的沙哑,“这么怕我?”
苏晚眼眶微微发热,又羞又乱,偏偏嘴硬:“我没有。”
“没有?”
陆烬垂眸盯着她躲闪的眼睛,步步紧逼,眼神博弈感拉满,“那为什么我一靠近,你就不敢看我?为什么我盯你三秒,你就脸红?”
句句戳穿她藏得死死的心动。
苏晚被逼得无路可退,抬头仓促撞进他漆黑的眼底。
那双素来桀骜冷淡的眼眸里,从来没有任何人,此刻满满当当、完完全全,只装了她一个人。
克制、隐忍、偏执、疯狂。
全是不敢宣之于口的喜欢。
走廊尽头忽然传来老师的脚步声。
苏晚瞬间慌了,下意识想推开他躲开。
陆烬却抬手,轻轻扣住她的手腕,力道极轻,是舍不得捏疼她、却绝对不放她走的纵容。
他贴着她耳边,极快、极轻地说了一句:
“别躲。
苏晚,我只撩你一个。
我等你,敢心动的那天。”
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骤然松开她,后退一步,恢复那副散漫冷淡的模样,仿佛刚才所有暧昧拉扯、深情试探,全是她的错觉。
可苏晚的手腕,还残留着他滚烫的温度。
耳畔还回响着他隐忍又偏执的告白。
晚风呼啸而过。
她看着少年转身、利落回教室的背影,终于明白——
全校最野最难驯的陆烬,
从来不是放荡散漫,
他是只对她一人,极度克制、极致纵容、疯狂拉扯。
没告白,没牵手,没越界。
却字字句句、一举一动,
全是藏不住的、快要溢出来的深爱。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