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归净水湖

冰凉的湖水漫过脚踝时，白泠指尖还留着上一世仙力溃散时的灼痛感。

她低头看着自己完好无缺的双手，裙摆还沾着刚从灵犀阁出来时蹭到的铃兰花粉。不是梦，她真的回到了刚拜入战神门下第三百年，还没签那份要命的宿命契约的时候。

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靴底踩过湖边碎石的声响，她连头都没回。

白泠攥紧了手心，转过身看着面前站得笔直的少年战神。银灰色的头发垂在眉骨，眼神冷得像结了冰的湖面，和上一世她仙力耗尽时，站在曼多拉身边看向她的眼神分毫不差。

黎灰脸上第一次出现明显的错愕，眉峰皱得死紧，往前走了两步。

白泠笑了笑，抬手把早就捏在手心的契约书撕得粉碎，碎纸片飘进湖水里，瞬间被浪卷得没了踪影。

她抬眼看向黎灰，语气轻得像风。

黎灰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刚要开口，不远处的树林里忽然传来一阵灵犀之铃的响动，一道金红色的光直直朝着两人站的位置射了过来。

金红色光芒落地，火燎耶皱着眉抱臂站在那。

黎灰狠狠瞪了白泠一眼，压着声音甩下句话。

白泠站在原地没动，指尖还沾着碎纸片的纸屑。

黎灰脚步顿住，周身的暗物质能量瞬间翻涌起来，连湖边的风都跟着冷了几分。

白泠抬了抬眼，没看黎灰的脸色，反倒扫向火燎耶。

黎灰周身的暗粒子瞬间炸了大半，拳头攥得咔咔响。

白泠抬手晃了晃指尖残留的契约纸屑，弯了弯嘴角。

黎灰气得额角青筋都跳了起来。

白泠嗤了一声，抬脚就往湖边的密林方向走。

黎灰伸手想拽她的胳膊，被她侧身轻巧躲开。

白泠头都没回，摆了摆手。

火燎耶挑了挑眉，看热闹似的戳了戳脸都黑透的黎灰。

黎灰盯着白泠消失的林子里，后槽牙咬得咯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