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村容易闹一些灵异事件,地广人稀,阴气较重,而且对于死人的处理手段比较随意,特别是过去的时候,死人眠于地下,亡魂无处可依,人又少阳气不足,不足以镇住阴气,大多无主之魂容易为非作歹。言归正传。
我姥姥家原先是摆船的,就是开船载人渡江挣钱,听说内战时还送过解放军过江,这与本故事无关,我姥姥的爸爸,原先有个朋友,也是摆船的,他跟我姥姥的爸爸说过一个故事,真伪难考,诸君自辨。
原先不像现在有轮船什么的现代机械化船只,都是木船,不大,一条船做个五六个人就满了,船尾站个人摆船,全靠手摇桨,凭膀子力气吃饭。我姥姥的爸爸的朋友(太绕口了),就用“他”直接代替吧,他也是摆船的,那时候家家都不富裕,靠水吃水,摆船挣得钱够养家糊口,他平时没别的爱好,就喜欢抽烟袋,只要手一闲,就要抽烟袋,有这么一天,天已经黑了,江面上船都走了,回家的回家,我姥姥的爸爸也准备走,就叫他一起,他说他跟人约好了晚上在这等着,要带几个人过江,那时候人都守信用,又没个手机什么的联系,叫等着那就等着呗,我姥姥的爸爸就先走了。
黑乎乎的江面上就他一直船,约定的人还没到,闲着也没事,他就掏出烟袋来抽,还没抽几口,就感觉船底有什么东西,他开始也没在意,以为是鱼啊什么的撞船底发出的声音,不一会,就闻到一股腥臭味,越来越重,他感觉奇怪,站起来四处看了看,没有什么东西,水面漆黑黑的一片,回到原处坐下来,越想越不对劲,刚抽一口烟,突然船身往下一沉,接着感觉有什么东西扒着船板一侧,小船立刻往一边倾斜,差点把他翻进江里,还没等他回过神,就感觉有什么东西拍着船板,啪,啪,啪,三声,拍的不快,然后就听一个声音说:“老哥,来一口,来一口……”你想黑漆漆的江面,突然这么个情况,谁不害怕,他好不容易站稳,仔细一看,船舷那个地方,有一个黑影,看不清模样,但两只眼睛闪着淡淡的绿光,眼睛很大,睁的溜圆,他想,说来一口来一口,不是要抽烟袋吧,他就试着把手里的烟袋往前一递,那东西一手扒着船舷,另一只手就从水里伸出来,来接烟袋,他就感觉到那只手硕大无比,而且好像有毛,莫不是老人讲的水猴子吧,只见那东西接过烟袋,抽了两三口,把烟袋往船上一放,哗啦一声,回到水里,小船往上一浮,一切回归正常,不知过了多久,他缓过神了,虽然害怕,但他年纪不算大,也算见多识广,心想这到底什么玩意,是不是老人讲的水猴子,也加着脾气有点倔,他就注上意了,心想一定要搞个明白。
第二天,他还是到昨晚摆船的地方,一直等到很晚,在船上抽烟,就等着看那东西过来,果然半夜的时候,船底有动静了,一会一股腥臭味扑面传来,他努力保持冷静,想看看到底是个什么玩意,不一会,船突然沉下去一截,接着船体一斜,就听啪,啪,啪,三声,那东西又讲话了:“老哥,抽一口,抽一口。”这次他没慌,借着月光仔细看,就看船板上有只大毛手,比人手大的多的多,船舷那有个大脑袋,还是看不清样子,两只大眼发着绿光,他把烟袋往前一递,那东西接过去两三口抽完,把烟袋往船上一放,又回到水里,船往上一浮,一切又恢复平静。
这次他心里有底了,肯定是毛猴子,晚上闻到烟味馋了来借烟抽,他打定主意,一定要把这东西干掉。
第三天,他事先从家里把土枪拿出来,装好火药放到船上,又等到晚上,半夜那东西又来了,还是那个程序,开口要烟抽,这次他一点都没慌,对那东西讲:“老弟,这次的烟劲大啊,你把烟嘴塞嘴里,我给你点。”说完把悄悄把枪口递过去了,那东西也没想,拿着枪口就往嘴里放,感觉叼稳了,他一扣扳机,“砰”的一声,那东西手一松,哼都没哼沉水里去了。他赶紧把船往回摆,上岸就跟村里人说了这件事。
第二天,大家带着渔网乱七八糟的家伙什儿就过来了,到他指的地方一看,什么都没有,连血都没有,老人就讲,是遇到毛猴子了,本来就是鬼气化的实形,火器一冲,把它吓走了。从那以后,那个地方再也没发生过类似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