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我是苗疆圣女！？

苗疆·万蛊山

红色光柱冲天而起的那一刻。

万蛊山深处的圣殿里，一口沉寂了三年的铜钟，响了。

不是被人敲响的。

是自己响的。

"当——"

第一声，低沉浑厚，像从地底深处传来。

正在殿中打坐的苗疆大长老猛地睁开眼，浑浊的瞳孔骤然收缩。

"当——"

第二声，更加清晰，震得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殿外，正在晾晒草药的苗疆弟子们同时停下了手里的活，面面相觑。

"当——"

第三声。

钟声落下，余音在群山之间回荡，久久不散。

大长老从蒲团上站起来，枯瘦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他快步走到殿中央，那里供奉着一面古老的铜镜，镜面已经布满裂纹，但此刻——

镜面在发光。

暗红色的光，从裂纹中渗出，像血从伤口里涌出来。

镜面上，浮现出一个模糊的影像。

一个穿着红色长裙的少女，赤足站在黑石走廊里，暗红色的光从她身上散发出来，将整条走廊照得一片血红。

大长老盯着那个影像，嘴唇颤抖。

"圣女……"

他身后的两名苗疆长老也赶了过来，看到镜中影像，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不可能……"左边的长老喃喃道，"圣女已经失踪三年了。三年前她在万蛊山禁地……"

"禁地崩塌，她以身封印蛊王。"右边的长老接话，声音发颤，"所有人都说她死了。"

大长老没有说话。

他死死盯着镜中的少女。

暗红色的瞳孔。

飞舞的长发。

红色的长裙。

还有那种……俯瞰众生的眼神。

"不是她死了。"大长老声音沙哑，"是她被封印了。"

他转过身，对殿外的弟子厉声下令：

"传令——万蛊山所有蛊师，即刻集结！"

"目标——暗影殿总坛！"

"是！"弟子飞奔而去。

两名长老对视一眼，其中一人忍不住问："大长老，可是……那真的是圣女吗？三年了，她……"

大长老看向铜镜。

镜中的少女缓缓抬起头，暗红色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镜面，直直地看向他。

那一瞬间，大长老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

不是恐惧。

是……血脉的共鸣。

苗疆圣女的血液里流淌着蛊王的血脉，与万蛊山的所有蛊虫同源。此刻，他体内的蛊虫正在躁动，不是攻击性的躁动，而是……朝拜。

像臣子见到了君王。

"是她。"大长老声音笃定，"除了圣女，没有人能让万蛊山的蛊虫同时朝拜。"

他顿了顿，望向殿外。

远处的天空，暗红色的光柱依旧矗立，像一根撑天的柱子。

"三年了……"他喃喃道，"圣女，你终于回来了。"

万蛊山·禁地

三年前。

圣女最后一次进入禁地，是为了封印失控的蛊王。

那是一场惨烈的战斗。

据说她以身为祭，将自己的灵魂与蛊王一同封入禁地深处的石棺。万蛊山的弟子们找了整整三个月，只找到了她的一片衣角——红色的，绣着金色的蛊纹。

所有人都以为她死了。

大长老为她立了衣冠冢，每年清明，万蛊山全体弟子都会去祭拜。

但现在——

禁地深处，那口石棺裂开了。

不是被外力击碎的。

是从内部，被某种力量撑开的。

石棺盖斜斜地滑落在地，棺内空空如也。

只有一件东西留在那里——

一枚金色的蛊纹令牌，静静地躺在棺底。

令牌上刻着一只展翅的蝴蝶，蝴蝶的眼睛是暗红色的。

那是苗疆圣女的信物。

三年前，它随圣女一同被封入石棺。

现在，它回来了。

万蛊山·山门前

三百名苗疆蛊师已经集结完毕。

他们穿着深蓝色的苗服，腰间挂着各式各样的蛊囊，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表情。

失踪三年的圣女，还活着。

而且，她觉醒了。

这个消息像野火一样在万蛊山蔓延，所有弟子都在奔走相告。有人哭，有人笑，有人跪在地上朝着暗影殿的方向磕头。

大长老站在山门前，手里拄着拐杖，望着北方。

"出发。"

他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砸在地上。

"把圣女——"

"接回家。"

三百名蛊师同时躬身。

"遵令！"

蛊师们化作一道道蓝色的影子，向北方疾驰而去。蛊虫在他们身边飞舞，发出嗡嗡的声响，像是在欢呼，又像是在……朝圣。

大长老最后一个出发。

他回头看了一眼圣殿的方向。

铜镜还在发光。

镜中的少女已经不在走廊里了。

她站在了暗影殿的大殿前。

红色的裙摆在风中猎猎作响，暗红色的光将整座死火山都染成了血色。

大长老闭上眼，双手合十。

"蛊王在上，圣女归来。"

"万蛊听令——"

"护驾。"

他睁开眼，纵身一跃，化作一道蓝光，追上了前方的队伍。

万蛊山的蛊师们，像一条蓝色的长龙，向北而去。

而在他们前方，暗红色的光柱依旧矗立。

像一座灯塔。

像一面战旗。

暗影殿总坛·大殿前——

我站在大殿前的广场上。

红色的裙摆拖在黑石地面上，暗红色的光从你身上散发出来，将周围的一切都染成了血色。

暗影殿的护卫们围了上来，黑压压的一片，长戟对准了我。

但他们没有人敢上前。

因为我的眼神。

那种俯瞰众生的、傲慢的、冰冷到骨子里的眼神，让他们本能地感到恐惧。

我抬起头，望向大殿。

殿门紧闭。

暗影殿主就在里面。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躲着不出来？"

我抬起手，暗红色的光在掌心凝聚。

"那我就——"

话音未落。

北方，一道蓝色的光柱冲天而起。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

我微微侧头，望向北方。

暗红色的瞳孔里，映出无数道蓝色的影子，正在快速接近。

蛊虫的嗡嗡声，隔着老远都能听到。

我愣了一下。

那些蓝色影子……

是冲我来的？

我歪了歪头，红色的长发滑过肩膀。

"有意思。"

我收回手，没有立刻攻击大殿，而是转过身，望向北方。

暗红色的光在我身后铺开，像一轮血色的披风。

"又来一批送死的？"

我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还是说——"

"你们认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