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十七分。
卧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帘缝隙透进来的白月光,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银色光斑。
在梦中——
我坐在王座之上俯瞰众生,下面的人臣服与我,镜头切换,我坐在一条大约10m长的蟒蛇身上
我猛地睁开眼睛。
呼吸有些急促,额头上渗出一层薄汗。
窗外,左侧天幕上那轮带鳞纹的白月静静悬着,鳞纹在云层中若隐若现,像某种古老的眼睛。
我坐起身,手指无意识地按在太阳穴上。
那个梦太清晰了——高台、臣服的人群、那句从喉咙深处爆发出来的"陷害我者死"、苗疆服饰的触感、巨蟒鳞片在皮肤下的冰凉……每一个细节都像真实发生过,而不是梦。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纤细、白皙,像羊脂白玉。
这双手,真的曾经坐在一条十米长的巨蟒身上吗?
我不知道。
但我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沉甸甸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埋得很深很深,刚才那个梦,只是把它撬开了一条缝。
客厅里传来轻微的响动。
我妈还没睡。
我听到她在客厅里走来走去,脚步声很轻,像是在收拾什么东西。过了一会儿,她推开了我卧室的门,探进头来。
"洛叶?你醒了?"她看到我坐着,愣了一下,"做噩梦了?"
我妈走进来,在我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她的手有点凉,但很稳。
"没发烧。"她松了口气,但眉头还是皱着,"是不是在想明天要走的事?害怕了?"
她没等我回答,自己先说了下去:
"妈知道,去一个陌生的地方,谁都会怕。但妈答应你了,每天视频,你想回来随时回来。花家主那边妈也看过了,虽然穿得怪里怪气的,但说话做事挺靠谱的,不像坏人。"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
"还有……妈今天跟你爸商量了,如果你在那边待得不开心,或者觉得不对劲,妈立刻去把你接回来。不管什么手续不手续的,妈不管那些。"
她伸手帮你把被子拉了拉,动作有些笨拙,但很认真。
"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她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你一眼。
"洛叶。"
"嗯?"
"不管你去哪儿,变成什么样,你都是妈的女儿。记住了。"
门轻轻关上。
客厅里的脚步声又响了一会儿,然后渐渐安静下来。
卧室里重新归于寂静。
白月的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你的被子上。
我躺回去,盯着天花板。
那个梦里的画面还在脑海里盘旋——高台、臣服、苗疆服饰、巨蟒。
还有那句"陷害我者死"。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但我隐隐觉得,那不是梦。
那是你忘记的、某一段真实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