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孔明终于有想法了

马超：什么是爱

诸葛亮：我和你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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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屋里开着暖乎乎的灯，橘黄色的光把整个客厅都染得柔软。

马超趴在客厅的矮桌前写作业。司马懿会偶尔给他布置一些阵法推演的题目，说是“基础打牢了，以后学什么都快”。马超对此没有意见——老师说啥就是啥，他从六岁被捡回来那天起就学会了这个道理。

写完一题，他就顺手在边角划一下笔记，笔尖沙沙的，声音细细碎碎，像秋虫在草丛里轻轻磨翅。他已经习惯了两位哥哥凑在一起黏糊糊的日常，从最开始的掉枪、假装没看见，到如今真的可以全程专心干自己的事，两耳不闻旁边动静。

马超翻过一页纸，继续写下一题，余光稳得像钉子一样钉在作业本上。

司马懿靠在沙发上歇着。

他刚收拾完家里零碎的杂物——收了三件诸葛亮随手扔在椅背上的外袍，归拢了茶几上散落的七本闲书，还把厨房里泡着的茶具洗了。干完这些，整个人就松松垮垮地陷进沙发里，没了平日里在稷下学院那副紧绷清冷的样子。头发散下来，衣领微微敞着，袖子随意卷到小臂，看着格外慵懒，像一只餍足的猫，蜷在暖光里懒得动弹。

诸葛亮挨着他坐。

一开始还隔了半个人的距离，后来就不知不觉地越靠越近，肩抵着肩。他闲得无聊，就喜欢凑过来逗司马懿——这是他的老毛病了，从年轻时在稷下求学那会儿就开始了，这么久不但没改，反而变本加厉。

司马懿眼皮都懒得抬，整个人陷在沙发里，声音也是闷闷的，带着一种“你要是没正事我就把你轰出去”的平淡。

他慢悠悠侧过头。

诸葛亮没被这语气劝退。他低头看了一眼司马懿随意搭在沙发上的手，骨节分明，指尖微凉，便伸出指尖，轻飘飘地碰了碰他的手背，语气随意得像在问今天晚饭吃什么，但嘴角的笑不太正经。

马超的笔顿了一下。很短的一下，比眨眼还短。然后沙沙声继续响起来，均匀平稳，没有半分波澜。他的眼睛盯着题目，睫毛都没颤一下，仿佛刚才那句话和“今天天气不错”是同一个级别的信息量。世界观早就重塑完了，现在运行稳定。

司马懿这才抬眼看他。

那双灰蓝色的眸子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颜色浅了一些，像冬天的湖水，神色淡然，还带着点“你又在发什么疯”的无奈。

诸葛亮寸步不让，反而凑得更近了，侧脸几乎要贴上司马懿的肩窝，语气轻飘飘的，像羽毛尖在心尖上扫过。

旁边马超写字的沙沙声没断过半分。全程沉浸式写作业，他甚至翻了一页纸，开始写下一道阵法推演题。笔迹工整，步骤清晰，没有一点涂改。不看，不听，不参与——马氏家训第三条，虽然这个家训是他自己编的。

司马懿被他磨得没办法。

耳根浅浅地热了一点，像是冬天靠近炭火时那种不知不觉的温度上升，不明显，但如果有心人盯着看就一定能发现。既然他非要知道，那就告诉他好了——

一个字，干脆利落。不是敷衍，也不是认真到需要长篇大论，就是那种“既然你问了我就不藏着”的坦然。

马超的笔尖在纸上停留了零点几秒，落下一个墨点。他用笔尖把墨点描成了一朵小花的形状——诸葛亮教过他画花，虽然他觉得自己画得不太像，但老师好像说过“还行”。他不知道的是，司马懿说的“还行”，在诸葛亮的翻译体系里等于“很好”。

听见答案，诸葛亮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清朗的、能传很远的大笑，而是一种低低的、含着笑意的笑，嘴角弯起来的弧度恰好是满足的模样。他笑得更自在了，整个人又往司马懿身上靠了靠，贴过去，嘴唇几乎碰上司马懿的耳廓，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带着点不正经的调侃，尾音轻轻上扬。

这话一出，司马懿瞬间噎了一下。

然后热意漫上来——先是耳根，再是颧骨下方，然后是脖颈，淡淡浅浅的红晕，像宣纸上晕开的淡彩，不浓烈，但足够让人看出端倪。他伸手，掌心抵住诸葛亮的肩膀，轻轻往外推了一下，力气不大，与其说是推拒，不如说是一个“你能不能正常一点”的手势。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嗔怪，但那嗔怪底下藏着的是某种更柔软的东西，像被戳破了一层薄纸，里面包着的全是纵容。

马超在这句话里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他没有抬头，没有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甚至调整了一下呼吸，让写字的节奏保持得和之前一模一样。但耳朵尖还是不受控制地红了一点——只是一点。

诸葛亮低低笑起来，一点不慌。他伸手，松松地揽了一下司马懿的腰，姿势随意又亲昵，不知道的以为这个动作已经做过千百遍。

懒懒散散的，带着点笃定的小暧昧，目光落在马超埋头写作业的背影上，又收回来，望着司马懿微微泛红的脸。

司马懿懒得跟他贫，却也没推开他腰上那只手。他只是轻轻瞥了诸葛亮一眼，那一眼里有无奈，有纵容，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然后他重新靠回沙发里，默认了。

客厅灯火平平淡淡，橘色的光落在三个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又长又柔。

少年安安静静地写着作业，笔尖沙沙响着，一页一页翻过去。沙发上两个人挨着彼此，肩膀靠着肩膀，呼吸交叠在暖空气里，偶尔翻一页书，偶尔交换一个不着边际的眼神。

是最舒服的居家模样。

日常又松弛，像一件穿旧了的棉质衣裳，不起眼，但贴着皮肤的温度刚刚好。2